羡(掀)桌子(╯‵□′)╯︵┻━┻

魔道祖师忘羡only,CP洁癖非常严重。
本命忘羡。
海贼王重温ing
先磨练磨练文笔
PS:墙头很多。宗伏,冬巡组,业渚,金剑,楚路,冰九……没什么文笔的废柴。
非常喜欢口袋妖怪。
圈地自萌,非常佛系,其实就是又懒又佛的懒鬼。
跟其他太太比起来,我还差得远。

疯狂安利十月番《强风吹拂》还有《弦音》!!!

日常系运动番真是太好看了!哭了,我爱production I.G和京都!BGM还有画面都太棒了!特别是强风吹拂啊,我吹爆。人设与小排球是同一个人设,看着真的超级舒服,155551。哭了。


存个档。接下来要重温的动画。

《fate zero》

《魔法少女小圆》

《一拳超人》

《海贼王》

《宝石之国》


要补的动画

《鸦》

《星空清理者》

《flag》

《EVA》

《口袋妖怪系列》


【忘羡搞笑文】学习使我快乐

全员疯狂学习沙雕风,这篇为叔父整顿成绩篇。欢脱搞笑风。

校园向,OOC都是我的。


今年的二中迎来了一个瘟神——蓝启仁。




这蓝启仁是全市唯一一位特级教师,在教导学生方面有自己的一番作为,广受家长好评。




然而,应聘一时爽,事后火葬场。




蓝启仁的辉煌生涯最近在二中这里遭遇到了瓶颈,这里学生一个比一个野,时不时的各种骚操作秀得他脑壳疼,因此老是被气得火冒三丈,头发也掉了一把。




还是他的侄子蓝曦臣孝心满满,见自己的叔父愁到头秃,贴心的送上了生发剂和黑芝麻糊:“叔父珍重。”




完美演绎了凶残叔父的贴心小棉袄的侄子形象。




而另一个侄子蓝忘机虽然也十分乖巧,但是却不能让蓝启仁省心。




问题就出来那是二中大名鼎鼎的靶子头魏无羡身上。




魏家和蓝家在很久以前便是邻居,魏无羡和蓝忘机也顺理成章的从小一起长大,可以说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然而随着越长越大,两人虽说关系没有密切到同穿一条裤子,却也不能算太好。




本来按着魏无羡自来熟的性格,和多年应付蓝忘机有了一定经验,怎么说,两个人的关系绝对不可能这么淡,除非是魏无羡自身默许。




谁也不知道,其实魏无羡对蓝忘机有单方面的敌意。




不是说蓝忘机这个人不好,真要论起来,魏无羡敢拍着胸保证,他长这么大,蓝忘机是除了他自己之外他见过的最出色的人了。




那为何两人的关系会这么淡?




导火索便是幼儿园的一次经历。




在那个人人还在玩泥巴的年代,当时的幼儿园里流行着一股攀比风气,女生喜欢比谁的裙子更好看,谁的洋娃娃更精致。而男生比谁的变形金刚长得更帅,谁的遥控汽车跑得更远。




那时还是孩子的魏无羡自然也是不能幸免,想着一鸣惊人,隔天就弄来了一个酷炫上天的装备————步步高点读机。




可别小看了这步步高点读机,它能听说读写,又能辅助学习,语文数学加英语,哪里不会点哪里,妈妈再也不用担心我的学习。




此器一出,四方静寂。




小孩子纷纷丢下手里的玩具,好奇的围了过来,羡慕不已的看着魏无羡手里的点读机。


要知道,在当时的幼儿园的小朋友心里,能拿出来一件在电视上天天在广告里出现的新鲜事物,简直就是成功人士的典范。




为此魏无羡享受了好一阵众星捧月般的生活。




然而,这种情况很快就被不速之客打破了。




不久后,刚刚转学过来的蓝忘机带来了更牛逼更炫酷的小天才电话手表,配合着姣好的容貌,吸引走了原本还对点读机兴致浓浓的小朋友的目光。




魏无羡冷哼一声,表示不屑,明里暗里都是一阵浓浓的嘲讽,看向被簇拥的蓝忘机更是觉得心赌。




他在心里暗想,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小天才电话手表吗?我还有步步高点读机呢。




自此之后,魏无羡和蓝忘机单方面结下了梁子。




每一次魏无羡只要一见到蓝忘机,他就会忍不住上去撩拨他嘴里的小古板,会忍不住恶作剧让蓝忘机气的面红耳赤,更为恶劣的是,他还仗着自己青梅竹马的身份,跟在蓝忘机身边寸步不离,随时随地戏弄蓝忘机。




蓝启仁把两人的关系看在眼里,三番两次找蓝忘机谈话,而每当这个时候,蓝忘机就会低下头,垂着睫毛,看上去分外可怜兮兮,弄得蓝启仁一次又一次的心软,心想,算了算了,就这样吧。




只是他没有想到,那魏无羡居然胆大包天到了敢上房揭瓦的地步。




这一天刚好也是蓝启仁作为教导主任的常规夜逻,在操场上抓到了几对卿卿我我的情侣后,就看见自己的侄子跟着那魏无羡走进了小树林里面,很久很久都没有出来。




这是干什么?




他忍不住跟上去看,谁知,看了一眼,当下就被惊得险些不知天南地北。




只见那厚脸皮的魏无羡抓着蓝忘机的手,像是没有看见脸色苍白的蓝启仁似的,踮起脚尖,啵的一声就亲在了蓝忘机的脸上,惹得蓝忘机嫣红四散。




蓝启仁被气的七窍生烟,悔得肠子发青。自己养了多年的白菜在自己面前,被隔壁的猪崽子给拱了,这种糟心事放在谁身上都不好受,更何况是气头上的蓝启仁。




蓝启仁怒喝一声:“魏婴!你给我过来!”




有路过的同学被这一生怒吼震得耳朵发聋,伸长脖子往树林里看,就看见笑的贱兮兮的魏无羡抱住有些发红的蓝忘机,旁边还站着还有暴怒的蓝启仁,当下心里一跳,八卦之心四起。




合着这两人打架被蓝启仁抓到了?




共同目睹此情此景的同学表示不明觉厉,等到回到了自己的教室,就开始大肆宣扬自己看到的事情。




“哎哎,你知道吗?昨天晚上蓝忘机和魏无羡在约在小树林里打架,被蓝启仁抓了,那叫一个刺激啊。”




“打架?打什么架?”




“还能打什么啊,男人之间的你来我往。”




“喂,你听说了吗?昨晚夜班三更魏无羡约蓝忘机在操场边上的小树林干,被蓝启仁当场撞破。”




“啊?干?”




“对。”




“嘿,你听说了吗?昨晚1班的班草魏无羡和蓝忘机在小树林里干,两人抱在一团,吻的那叫一个热火朝天,干柴烈火,就被蓝启仁抓到了,给气出了心脏病,送医院去了。”




“这么夸张啊!”




……




于是谣言一传百,百穿千,传着传着就传到了蓝启仁的耳朵里。




蓝启仁当下就把魏无羡叫到了办公室里,勒令他每天下午必须过来罚抄一百遍蓝启仁新编校训。




有了魏无羡这种祸害做前例,新仇旧恨下,蓝启仁对二中的纪律整顿和成绩提高更加伤心,更为严格,一时间在不知不觉中加大了管理的力度,让许多学生叫苦不迭。




除了颁布实施新版校规外,为了让学生们养成早起的习惯,他每天还定时定点的到学校广播站那里,踩着响彻整个校园的喇叭,一边放着《读书郎》一边操着嗓子高声呼喊:“同学们,一日之计在于晨,一年之计在于春。早点起来读书,早点考上好大学。”




然后隔天又换了另一首BGM《黄河大合唱》,配合着激昂的音乐,激情澎拜的大喊:“同学们你们感受到了青春的活力了吗?听见了那滔滔不绝的黄河水声了吗?革命先烈都在为之奋斗,我们更要为了小康社会而努力!”




不得不说,这教导主任为了激励学生真的是舍得豁出去自己的老脸,坚定不移的给自己艹了一个上进热血的好老师人设。




可虽是用心良苦,初衷也是好的,因着蓝启仁没有考虑太多,这效果却是适得其反的。




在二中,学生普遍学习到晚上,累了倒头就睡。由于学习任务紧张,总的来说睡觉的时间不会超过6个小时。




这每天准时响起的广播到底还是扰了无数彻夜学习的年轻人的好梦,让他们在心里狠狠的淤了一口闷气。




每天一首激昂BGM的洗礼,清晨醒来第一个听到的就是蓝启仁那破锣嗓子,还有睡眠不足的愤怒,这让越来越多的学生感觉到力不从心,每天撑着下巴强行打起精神听课,最后实在是支持不足,睡了个天昏地暗。科任老师看在心里,痛在心上,体恤同学们的难处,只好对睡觉的学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还有好几个同学在接受这般的折磨后,浑身上下只要一握笔就浑身酸疼,惊恐万分之下,跑到了隔壁的医院挂了精神科,看了医生。




医生一见他们,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恍然大悟道:“你们是二中的学生吧。”




“是的。”




医生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可以回去了:“你们回去上课吧。”




有人顿时就急了:“医生,你都还没有给我们看病,怎么就赶我们走了呀?”




医生冷笑一声:“你们是不是浑身酸疼,一握笔手就会抽搐?”




众人点头。




医生继续冷笑:“今天你们二中已经来了五个了,根本什么事都也没有。”




有人迟疑地问出声:“可是为什么会浑身酸疼啊……”




医生道:“压力太大导致的。年轻人们,小心这样下去早日头秃。”




等到一群人从医院里回来,都是一幅怀疑人生的状态。




除了早晨广播之外,蓝启仁还在二中大力推行广播操,什么《初升的太阳》《舞动青春》《时代在召唤》轮番上阵,极力想调动学生们的青春活力。




因为睡眠不足,大部分的学生都是有气无力的做着广播操,就像是提线木偶一样,刻板而呆滞。




可以说是跟蓝启仁的想法南辕北辙了。




几天后,学校匿名论坛上出现了一个吐槽蓝启仁的帖子,题目是:“吐槽那些教导主任的奇葩做法。”




1楼       【楼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那教导主任还要不要让人活了?天天那么早的放广播吵得人睡不着,还让人做那些傻到透顶的广播体操,我真的是怀疑他是某个电击叫兽yyx二代。




2楼       【路人】


真的烦死人了,拜他所赐,我最近脑子里面都是什么《精忠报国》《爱我中华》《我的中国心》还有那《黄河大合唱》,就连我在撸游戏的时候跟队友交流,都忍不住打字: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然后我就因为嘲讽学渣队友被队友集体给杀了。




3楼       【路人】


二楼好惨啊,摸摸头。话说起来,你们有谁知道为什么蓝启仁要这样折磨我们啊?




4楼       【路人】


啊?四楼不知道吗?为了整顿我们的成绩呗,只是可怜那魏老大了成了牺牲品了。




5楼         【路人】


?什么意思?




6楼         【路人】


你们还记得上一次的传言吗?




7楼        【路人】


魏无羡和蓝忘机打架的那个?不是传得风风雨雨的嘛?




8楼         【路人】


后来,魏老大不是被罚抄了校规吗?乖了很多吗?




9楼        【路人】


这是那蓝启仁给我们的下马威啊!你们想想,魏无羡是谁,是我们二中的扛把子,学生中的精神领袖啊,拿他开刀简直效果不要太好。




10楼       【路人】


听了9楼的分析后我忽然慌了怎么办!真是细思极恐。




11楼        【路人】


啊?为什么我没有明白?




12楼           【路人】


@11楼  九楼的意思是这样的,我们学校隔壁不是有一个六中吗?这六中的学生都把我们二中的同学当作死敌,无论什么都跟我们争,成绩也跟我们不相上下。只是我们学校的同学性子野惯了,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随便考考到能赢过他们。




13楼           【路人】


然后呢?这跟蓝启仁有什么关系?




14楼             【路人】


你们想想啊,有这样一个竞争对手在虎视眈眈在旁边,蓝启仁作为我们学校的教导主任怎么可能睡得踏实。偏偏我们又不把他放在眼里,继续我行我素,逼得蓝启仁那魏老大开刀了。磨掉我们的爪子,不断的出各种骚操作,好让我们乖乖读书,考过六中。




15楼           【路人】


14楼说的好有道理啊。




16楼             【路人】


可是,真的是整顿成绩吗?我怎么感觉经过蓝启仁的折磨,我的成绩反到下降了。




17楼              【路人】


所以说啊,这什么狗屁的广播根本就没有用。真要整顿成绩,我觉得直接让他自己跟学生面对面交心谈话还来得更实在一点。




18楼               【路人】


我附议。跟学生亲自接触不是更好嘛?




19楼                  【路人】


+10086,多听听学生的意见啊,时不时像个老父亲一样摸摸头,拥抱一下学生,跟学生保持良好的关系,不是更好嘛?何愁成绩提不上来呢?




……




楼越盖越高,到最后全线飘红,被管理员挂在了首页,也刚好正巧被蓝启仁看见。




看着这个帖子,蓝启仁陷入了深深的沉思,许久说不出话。




身后的蓝曦臣看着叔父孤独寂寞的背影,赶紧上前安慰几声。




谁也没有想到,第二天蓝启仁做了一件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事。




他在通告栏里贴出了一份通告,为下个月月考的奖励政策。




只见上面写着:“第一名奖励教导主任爱的么么哒一个。


第二名奖励教导主任爱的熊抱抱十个。


第三名奖励教导主任爱的签名照一份。


第四名-第十名:奖励教导主任爱的亲密近距离接触一次。”




换句话说,就是请去喝茶。




?????




是我提不动刀了,还是蓝启仁见鬼了?




有希望问鼎前十的种子选手们哭得连流满面,恨不得自己分分钟把平时费尽心力学的知识丢掉,变成一群无所畏惧的学渣。




这蓝启仁是真的在整顿二中的成绩吗?真的不是别的学校派来搅乱全市升学率第一的二中的卧底吗?警察叔叔就是他,对,我们的教导主任,他涉嫌校园恶性竞争犯罪案件,请务必把他抓起来,以免祸害人间。




这见鬼的奖励措施,真的是分分钟让升学率掉下来的节奏啊!




天要亡我二中啊!




一想到考得好要面对蓝启仁爱的奖励,考得不好又要面对父母爱的教训,一群学霸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一时间哀鸿遍野。




“为什么我要在二中啊?为什么我是学霸?为什么教导主任是蓝启仁?”




这是具有鲁迅文豪特色的反思精神的学霸类型。




“我真的是无比怀念那段回不去的学渣时光。”




这是郭敬明风格的青春伤痛型。




“我是谁?我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




这是传承伟大哲学家苏格拉底的辩证思维怀疑人生型。




一旁的学渣们则集体大笑三声,拍着桌子和大腿笑的不能自已,一边笑还一边不忘嘲讽:“哎哟我去,幸好我是学渣,不然就跟那老古板各种爱的亲密接触。”




说完还不忘学着蓝启仁,拍着一位正在痛哭的学霸的肩膀,比了个心道:“同学,考的不错嘛,给你一个爱的么么哒。”




“呜呜。”




学霸哭得更大声了,引起欢声笑语一片。




而当天晚上,蓝启仁发布的另一个通告,让整个二中变成了泪的汪洋。




又见通告上写:“为了鼓励同学们努力学习,营造love and peace 的学习环境,考倒数前十的同学将会有如下奖励:


第一名奖励教导主任爱的么么哒一个。


第二名奖励教导主任爱的熊抱抱十个。


第三名奖励教导主任爱的签名照一份。


第四名-第十名:奖励教导主任爱的亲密近距离接触一次。”




!!!!




一群早上笑得正欢的学渣们被打得脸都肿了,纷纷窝在胳膊肘子里哭。




果然就不应该幸灾乐祸的,这回风水轮流转,轮到自己头上了谁也笑不出来。呜呜呜呜。还拽个屁洋文啊,还love and peace呢,明明是捞和屁!真是恨不得分分钟退学!


算了算了,大伙都散了吧,集体考蓝翔学挖掘机得了。




有热衷于阴谋论的同学结合一天下来蓝启仁不同寻常的操作后,灵光一闪,大拍脑袋:“这教导主任其实真的是别的学校派来的卧底吧。”




旁边的同学很是疑惑:“何以见得?”




“同学们,你们看今天一天那老古板层出不穷的骚操作,考得好的同学和考得差的同学都要被请去喝茶。”那同学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拍着自己的另一只手:“你们想想看,这意味什么?”




“考得不好被请去喝茶不是很正常吗?至于考得好也要被请去,我是真的看不透了。”




那同学弯下腰,神秘兮兮道:“考得好要被请去喝茶,这蓝启仁摆明了就是让有实力的同学束手束脚,发挥不出原来的水平,你们看看,真是老谋深算啊。”




接话的同学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那考得差的怎么解释?”




那人接着说:“简单啊,这蓝启仁存心是想给考得不好的同学压力,让他们临近考试心态崩了,好让他们措不及防的考得更差。这样一来,我们学校的成绩就被拉下来了。”




听到此话,边上的同学纷纷认同,又七嘴八舌的讨论了起来:“我就说那个老古板为什么每天都那么早放广播吵醒我们,原来是知道我们睡眠不足,早早起来吵醒我们存心不让我们补充睡眠啊。”




“还有啊,他还弄出了一个不可饭过三碗的校规,这存心就是让我们吃不好,好让我们身体垮掉啊。可怕可怕,都说身体是革命的本钱,现在大家都是长身体的时候,吃多了几碗怎么了?”




“之前不是一班的魏老大被抓去罚抄了一百遍校训吗?后来性子收敛了很多。我曾经路过一班,看着昔日的大佬不是发呆就是围在蓝启仁侄子蓝忘机的身边讨好他,蓝忘机还对他爱理不理了。真是看得我心酸死了,以前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魏老大死了,就剩下一个行尸走肉的傀儡了。哎,天要亡我二中啊。”




“魏老大真是太惨了,那么个鲜活的人就这样没了。英雄迟暮啊!”




……




直到晚自习下课,通过高三同学的努力,蓝启仁是隔壁学校卧底这件事传遍了整个二中,并且成功的把魏无羡塑造成了打响武装反抗蓝启仁的第一英雄,大大渲染了魏无羡作为斗争前线第一人的悲壮色彩。




听到此事的同学为之愤慨,为之动容,坚决表示绝对不忘魏老大无私的牺牲,发誓往死里读书,让那蓝启仁拉低二中升学率的妄想扼杀于摇篮之中。




自此,整个二中弥漫着从所未有的迎来了一次全员疯狂学习的氛围。无论是走到哪里,都可以看见手里捧着书正在饥渴汲取精神的同学,在食堂里吃饭时,也可以看到用筷子在粥里面画空间几何体的同学。在路上随便逮着一个同学问为什么那么拼命,那人会摆出一副看破红尘,只有学习才能拯救的姿态:“学习使我快乐。”




就连在公共澡堂洗澡时,也可以听到这样的声音。




一人起头:“奇变偶不变。”




众人回应:“符号看象限。”




“大家学好数理化。”




“蓝启仁也不用怕。”




“大家学好政史地。”




“粉碎蓝启仁诡计。”



——————tbc—————

透明文手置顶。


新墙头:毒埃!【这一对真的炒鸡喜欢啊啊啊啊啊】

本命cp:忘羡。

产粮:忘羡only

喜欢蟹脚的妹子就不要关注啦,舒服你我他。

不喜欢拆逆。


不混圈,兴致一来就产粮。

人丑话贼多,啰里八嗦的。

文笔一般,看各位喜欢。

最近重温海贼王,等什么时候海贼看完了,再来更新


白月光是《海贼王》,这部作品不容别人践踏。

除此之外,墙头也贼多贼多:罗路,金剑,宗伏,楚路,业渚,米尤,白赤,冰九,冬巡组……

最近新墙头:毒埃【这一对太好吃了吧!!!!】

还有一篇白赤文正坑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填完……放弃太可惜了……我都写了1W5了……但是就是不想写

唔……要长弧了,等到两年后看能不能拿到我心仪的证书,_(´ཀ`」 ∠)_。

【忘羡】少年游(一发完)

全文字数2W2,少年王爷羡*少年将军机的初恋。为羡羡生贺,下周没有时间,码了提前发。

一、

京城有两怪,一为聂家次子一问三不知,二为魏府上的纨绔风流逍遥王。

前者为人熟知的缘故说来有些令人啼笑皆非。有一日,这聂家次子聂怀桑在醉仙楼上和一群狐朋狗友在划拳喝酒,忽然闯进一群魁梧高大的人,片刻间酒楼里的人一哄而散,聂怀桑被人扯着领子逼问:“说,你看到什么了?”




聂怀桑哭丧着脸,不断摇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快说!”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娘的,磨磨叽叽的,是男人就给我说出来。”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




无论那人问什么,他都一直在重复这三句话,凭借着一问三不知硬生生的把一场仇家寻死报仇的场面变成了双人相声,最后被人一脚踹开,也落得个一问三不知的头衔。




而那逍遥王的名头更盛。




这逍遥王魏无羡是魏王府的王爷,为当朝二皇子,早早的得了封号,做个没有实权的逍遥王爷,日子过得自在快活。




这位王爷容貌盛极俊极,又喜好游戏人间,凡事有什么热闹,这人都要赶着上去凑。




比如才子大会,秀才举人们聚集在一起畅谈诗词歌赋,他兴致冲冲赴会,末了不忘讽刺“一群腐儒。”惹得众怒。




再比如花魁争艳,有纨绔公子请他去大饱眼福,他去凑了热闹,看着台上风情万种的花魁连连摇头。




前些日子的京城第一美男子评选,他还对着时常跟在自己身旁的一群纨绔大放厥词:“我敢打赌,这京城没人长得比我好看。”




有人起哄:“如果就偏偏出现了这样一个人,魏王爷要如何?”




魏无羡:“我敢打赌。”




一听打赌,一群人来劲了:“赌什么?”




“赌我藏在院子里的天子笑。”




听着是酒,一群人失望:“赌大一点啊,魏王爷。”


“你不是不怂的嘛?魏王爷。”


“不如像话本里那样以身相许如何?美男配美男,妙哉妙哉。”




魏无羡挑眉:“那个说以身相许的闭嘴,不是你打赌,自然是不嫌事大。”




那人正想要反驳,却被门外的一阵惊呼声打断。




魏无羡往窗外看,就见大街上人头窜动,被勾起了兴趣,附下身子以便看清人群骚动的原因,一眼望去,竟是移不开眼了。




年轻俊美的男子身着铁衣,骑在高头大马上,身后跟着一条长长的队伍,既有少年人的意气风发,又带着金戈铁马、热血凉锋的冰冷煞气,仿佛刚刚从边城烽火中归来。跟他一身凛冽煞气不相容的,是他一眼望去令人难忘的容颜,剑眉入鬓,星眸如霜,鼻若悬胆,唇红齿白,端的是龙章凤姿,容止如松。




不知是魏无羡的视线太过惹眼还是那人洞察力过于敏锐,他抬起头,就着姿势与魏无羡对望。




眼里满是深不可测的疏离和淡漠。




魏无羡看得正出神,又听得身边一个纨绔叫唤:“咦,这不是蓝忘机吗?”




蓝忘机?




大名鼎鼎的蓝家二公子蓝湛?




那个传说中立下赫赫战功的少年将军?




那个传说中吓哭三岁小儿的居家必备镇孩利器?




长得这般模样?




正想着,又有人嘀咕:“这蓝忘机怎么这个时候班师回朝?”




此前,因着蓝忘机的鼎鼎大名,为人严肃刻板,性情正直,不够圆滑世故,莫说小辈,跟他同辈的人平时见到他,心里也犯怵。




前段时间边城战事告急,蓝忘机奉命领旨前去镇压敌军,安抚人心。京城里的纨绔们在他走的当天欢天喜地,喜极而泣,当晚包下了京城里所有的烟花爆竹,在城郊外放了一个通宵,搅得整个京城鸡犬不宁,御史气急攻心,狠狠的参了几个在朝当官纨绔子弟的父亲一本。




如今这人一回来,众纨绔的好日子也是时候到了头,谁也不敢在蓝忘机的眼皮底下过于放肆。




众纨绔哀嚎遍野:“这可怎么办啊,这瘟神谁敢惹啊?”


“我平时见到我爹都没这么紧张,一见到蓝忘机我就双腿发软,太吓人了。”


“凶神恶煞的,惹到他保证倒大霉。”


……




魏无羡转过身子,反驳:“胡说八道,这蓝忘机哪里凶神恶煞了,分明就是个模样定好的年轻公子。”




有人斗胆上前解释:“魏王爷你有所不知,这蓝忘机虽然模样好看,但是为人不好相处到极点。之前,温家的温晁上街调戏良家妇女,被蓝忘机看到了,叫人抓住温晁,把他绑在了城门外,让过往的人指指点点。”




听着这事,魏无羡直觉有趣,忍不住看着在他们说话间已经渐渐远去的蓝忘机一行人,拍手称快,笑道:“哦?还有这事?这蓝忘机干得好啊。”




“哪里好了……”那人小声嘀咕。




魏无羡:“可这蓝忘机看着不像会做这般粗鲁野蛮的事。”




那人接着道:“听说是蓝忘机帐下的一名小将建言把温晁绑起来,蓝忘机默许了,那小将安排人手当日就把温晁逮个正着。”




“这样啊。”




看着魏无羡若有所思的神情,那人好心劝道:“魏王爷,你以后看见这人绕着走就好了,别跟他犯冲,这蓝忘机可不是好惹的主。”




“我没想这个,我只是在想,这蓝忘机长得也不错,性子这么难搞,当真是有意思极了。”魏无羡摆了摆手,把视线转移到了众人身上,问道:“对了,他跟我比,谁的容貌更为出色?”




此话一出,众纨绔心里对那壶美酒佳酿的垂涎超过了对蓝忘机的恐惧,纷纷上前争先恐后,七嘴八舌:“蓝忘机。”


“蓝忘机长得比魏王爷好看。”


“魏王爷是俏,蓝忘机是俊,真论起来,还是蓝忘机更胜一筹。”




魏无羡只起手,一只手托住自己的脸颊,另一只手屈起手指在红漆檀香桌子上敲了敲:“你们想喝我的酒,还帮着一个外人来贬低我,这是要造反吗?”




众人顿时感觉一阵凉飕飕从脚底心窜起,缩了缩脖子,晒笑:“不是您老说的是谁比您长得好看,您就把酒拿出来大家共享吗?”




得,有酒能使鬼推磨,一群无法无天的纨绔子弟,平时对他也不见这般毕恭毕敬,此刻为了酒抛弃了尊严,竟然连“您”也用上了。




很好,我要让你们知道,当舔狗是没有任何前途的。




魏无羡站起身,拍了拍衣服,翻窗飞出,干脆利落地拍拍屁股走人,只留下一群纨绔大眼瞪小眼,面面厮觑。






二、




等到魏无羡回到王府,就见得王府门前围满了一群百姓,推开人群挤进自己家的大门口,就见一群小厮打扮的陌生家仆正从马车上把一箱一箱的行李搬来下,搬进王府隔壁已经空了很久的宅邸。




无聊,没劲。




魏无羡看了一会,二话不说就要往自己家里走去,随意一瞥,竟看到了蓝忘机,立即停下自己的脚步,心里暗喜:这新来的隔壁邻居居然是蓝忘机那个小古板?




有意思有意思。




刚刚的惊鸿一瞥,极盛的容貌,如竹的身姿,出尘的风采,还有不好相处的性格,都让魏无羡觉得有趣极了。




蓝忘机正在看着家仆摆放行李,忽见一位年轻俊秀的公子哥正用灼热的眼神盯着自己,认出了是刚刚在酒楼上跟自己对望的公子,忍不住皱了皱眉。即便是见自己皱眉不耐,那公子也没有冒然离去,反而露出了灿若桃花的笑容,蓝忘机更是不解,眉头皱得更深。




两人对望,魏无羡对这蓝忘机做了一个口型:“我就住这隔壁,以后我会常来叨扰做客。”




蓝忘机用眼神诠释了什么叫非常不欢迎。




魏无羡又做了另一个口型:“既然你盛情难却,我就只好却之不恭了。”




这人脸皮这么那么厚?




蓝忘机有点诧异,此前他遇到的人里非黑即白,看着他就远远的躲着他,从来没有见过这般倒打一耙,胡说八道的人。几个照面下来,面对这人,蓝忘机只觉得比在战场上诡异多变的敌人还要难缠。




撩拨完小古板,魏无羡也不欲真惹得蓝忘机不快,给蓝忘机做了一个揖,迈开步子走进了自己的王府。




蓝忘机顺着他的身影看去,就见得几个大字:魏王府,心里当下就明白了魏无羡的身份,不过他也没有在意,也没有把魏无羡放在心上,继续看着自己的家仆搬进搬出。




隔天,天气大好,恼人的知了声此起彼伏,搅得人心烦意乱,外头的风正大,吹散了夏日的些许闷热,蓝府的院子里种着一棵树,枝繁叶茂,遮挡了无数阳光,在地上只留下斑驳的树影。




蓝忘机坐在树荫底下的石椅上,旁边放着一杯正在冒着氤氲热气的茶,手里捧着一卷书,正在出神的看着。




忽而树上飘落一朵粉嫩的芍药,轻轻的飘落到蓝忘机的书上,遮住了他正在看的字。蓝忘机捻起芍药,把它放在一旁,不为所动的接着看。




然后,又落下了一朵。




他又拿开了。




又落下一朵,也是拿开。




再来,复而。




周而复始,石桌上积满了一大捧花,姹紫嫣红,娇艳芬芳。




这芍药又不是早春的如烟柳絮,是不会如此有规律地胡乱纷飞,既然如此,便是有人在故意捣乱。




至于这捣蛋的人自然是不言而喻,除了昨日见着的魏王无聊到来捣乱之外,蓝忘机想不出有其他人会来招惹他。




不过他也不恼,蓝忘机本身性子涵养上佳,不会随意对人发脾气。对于魏无羡这种无伤大雅的捣乱也没放在心上,再者,娇花相伴,读着书卷,品着茶香,未尝不是一件风雅之事。




只要不理会这人,等到这人无趣,自然不会在纠缠他。




可蓝忘机没有料到,魏无羡天生就不是个安分的主,待到芍药抛完,见蓝忘机还不理他,就干脆出声打断蓝忘机:“蓝湛。”




少年清亮透明的嗓音叫着那个极少人会呼唤的名字,竟在蓝忘机的心湖泛起阵阵涟漪,搅得一阵冰雪退霜,春水滋润起来。




外头的人对他的称呼,最广为人知的是他的表字,或者是他的名号含光,就连亲近如兄长和叔父称呼他时,也是忘机。极少有人如魏无羡这般,叫着他的名字,以清清亮亮的声音唤出“蓝湛”两个字。




竟是这般悦耳动听。




蓝忘机轻轻的甩了甩头,把这个可怕的想法抛诸脑后,手指轻动,书卷又翻了一页。




“蓝湛。”魏无羡又不死心地叫了一声。




蓝忘机仿佛老僧坐定,不为所动。




“蓝忘机?”




“忘机?”




“忘机兄?”




“蓝二公子?”




“蓝二哥哥?”




一声蓝二哥哥说得那叫唇齿缠绵,让听者耳畔盈香。蓝忘机浑身一僵,终于肯屈尊抬头,看着身处树上的魏无羡。




丰神俊朗的少年没有形象的趴在粗壮的树枝上,一只手抓住树枝,另一只手随意的垂下,绣着金色流云纹的黑色衣角随着主人的动作飘飘摇摇的摆动。见蓝忘机终于肯施舍一点眼神给他,整个人浑身一振,冲着蓝忘机笑。




魏无羡:“别这么看着我,蓝湛,我叫了那么多次,你都不理我,我只好叫我给你起的称呼。”




蓝忘机:“你为何在这里?”




“怎么?不欢迎吗?”




“不欢迎。”




“那我偏偏就要来。”




“……”




魏无羡不再逗他,随手一抬,指着自己的身后方。




蓝忘机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就看见院子里的树伸到了隔壁的王府中去,毫无疑问,这人肯定是从那里过来的。




魏无羡趴着不舒服,坐起身子,靠在身后的树干,双手放在自己的脑后,打了一个哈欠:“蓝湛,人人都说来者皆是客,既然我已经到了你府里,左右都是你的客人,怎么说也要备些好茶糕点招待一下我吧。你这主人真是失职,没有招待我就算了,还不理我,还要赶我走,你说,有你这样的主人家吗?怪不得全京城的人都说你凶神恶煞。以后的小姑娘看着你这样,那还敢喜欢你啊?”




蓝忘机淡淡道:“不烦你多心,自便。”




说着,又低下头。




魏无羡叹了一口气,很是无奈:“明明长着一张招人喜欢的脸,性子怎么这般不好相处呢。”




“再说赶你走。”




“哦。”




魏无羡安静了一会,又忍不住了。




“蓝湛,你是自立门户的吧。”




“嗯。”




“你怎么挑了比邻王爷府的这间宅邸?”




“御赐。”




“既然如此,远亲近邻,关系自然非同一般。咱两人交个朋友呗。”




“不熟,不交。”




“反正你也会在这里生活很久,交个朋友也不会吃亏。”




“拒绝。”




“你这人怎么这般无动于衷。算了算了,我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你了。”




蓝忘机:“……”




其实真的不用你原谅。




“蓝湛,蓝湛。”




“嗯。”




“蓝湛,蓝湛。”




“闭嘴。”




“哦,那我问别的。蓝湛,你是昨天回京的吧。”




“嗯。”




魏无羡翻身下树,身子很稳地落到了石椅上,跟蓝忘机面对面:“几天后会有上元盛会,反正那时休沐,你也没有别的事,孤家寡人怪可怜的,不如陪我去逛逛如何?”




俊秀如逸的面容,映着盈盈的笑意,分外明艳,动人心魄。




蓝忘机想也不想就拒绝了:“不用麻烦。”




魏无羡不乐意了:“哎,一个人呆着也怪无聊的,出去走走也是好事,你是不知道啊,上元节的当天的姑娘个个打扮的花枝招展,娇俏可爱。你性子这般直,出去逛逛,说不定就有大胆的姑娘看上你了。”




说完还用一种艳羡的眼光看向蓝忘机。




蓝忘机脸色不虞,实在是不忍再听下去,免得污染耳朵,合上书起身下了逐客令:“好走不送。”




魏无羡故做委屈状:“哎,你这人怎么这样,一言不合就赶别人走。”




蓝忘机:“走。”




魏无羡也不是喜欢热脸贴冷屁股的人,听得这话,乖乖的运功走人,临别时还站在墙头上转身冲蓝忘机喊:“走就走,不用送我。日后我会常来做客,直到你答应为止。”




蓝忘机冷哼一声,表示不赞同。




做你的千秋大梦去吧






三、




往后的一周里,魏无羡天天来蓝忘机的院子里骚扰他。




这魏无羡缠人的花样很多,见蓝忘机不理他,就蹲在树上往他旁边扔纸团,要不就在蓝忘机的身侧喝着清香四溢的酒,时不时摇头晃脑喊着:“好酒好酒”,要不就坐在石凳上面,用灼热的眼神盯着蓝忘机整整一天,最过分的一次就是他趁着蓝忘机不注意,捻起芍药就插在了蓝忘机的鬓间,惹得蓝忘机瞪了他几眼。




蓝忘机是一个比较固执的人,认定的事情不肯轻易做出改变,就算是有个讨债鬼天天来烦他,他也依旧气定神闲,在外头树下享受自己的午后时光,完美诠释什么叫不为所动。






烦了蓝忘机几天,实在是没有进展,魏无羡也只好放弃,打算孤家寡人的逛上元节当晚的盛京花会。




你说为什么不去找狐朋狗友一起逛?




笑话。


去年的今时,那群狐朋狗友个个怀抱美人,走街串巷,你侬我侬,自己跟美人寻欢作乐去了,哪还记得一个空巢老魏。




说来说去,就是寂寞如雪。


今年,好不容易有个勉强看得顺眼的人选出现,费劲九牛二虎之力也没有把人拐跑,他也就只能再次上演去年的戏码了。






在上元佳节的前夕,京城第一美男也公布了结果,人选的画像被贴到了魏无羡常去的醉香楼,引得不少行人驻足观看。




恰逢这时,魏无羡正被一群纨绔公子簇拥着往酒楼里走去,一见酒楼外的美男子榜第一名,原本热闹的场面就像是忽降骤霜,一下子蔫了。




那第一名正是前段日子他们打赌的蓝忘机,次之才是大放厥词的魏无羡。




还在推搡的纨绔不敢看魏无羡的脸色,悄悄地拿开了放在魏无羡背后的手,不着痕迹的往身旁退了几步,以免等下殃及鱼池。




谁都知道魏无羡此前是玩闹的性质多过过于正经,而且这魏无羡已经好几年蝉联榜首,从未被人挤下来过,如今被一个回京不过半旬的瘟神打败,凭这魏无羡一身的傲骨风气,心里是何等的挫败和不堪?




他们不敢想象,然后就听得为首的那人不明所以地笑了一声。




“好啊。”




不出众人所料,那魏无羡死死的盯着蓝忘机的画像,气得冷笑连连,双手发颤,足以见得内心的不平和羞辱。




有大胆的人开始打哈哈:“魏王爷消消气,那天子笑你自己留着,不用拿出来分给我们。”


“那评委一定是眼睛长到裤裆里了,京城里谁人不识魏王爷的美名和容貌。”


“对对对,那人一定是睁眼瞎,魏王爷不用放在心上。”




此前是一群人蜂拥而至的贬低拉踩魏无羡,现在反倒是变成了一群人七嘴八舌的安慰,一时间场面有些滑稽可笑。




魏无羡不想多做解释。


他刚刚只是灵光一闪,有了能吊着蓝忘机锦囊妙计,立即决定晚上回去就去执行。




至于那此前承诺的天子笑,别想他拿出来分享。




美酒配佳人,而不是给一群牛嚼牡丹的糙汉糟蹋的。






四、




当晚,月上中天。




蓝忘机点着蜡烛,正在案桌前认真读书,忽而烛光微动,眼眸微暗,就知定是那讨债的来了。




果不其然,屋子里多了一人。




那人神出鬼没,来到别人家里,自来熟的拉了一张椅子,毫不客气地坐下,双手捧着不知是什么东西,啪地一声,就往桌上放,砸出了几声巨响,惹得蓝忘机连连看几眼。




魏无羡白皙净秀的脸上还残存在丝丝泥泞,手里和衣袍上也满是污垢尘土,见蓝忘机看过来,还心虚地用手抹了抹,没有想到越抹越脏兮兮。




这人是来当乞丐的?还是来讨债的?




蓝忘机看不下去了,想叫来一个家仆吩咐送些热水。魏无羡抢先一步可怜兮兮道:“蓝湛,你看我浑身上下脏得就像是刚从猪圈里滚了一圈回来一样,光是洗脸没用,还是难受,不如……”




魏无羡话锋一转:“送个浴桶来,让我洗个痛快呗。”




“要洗回去洗。”




魏无羡挑衅一笑:“你不怕我在你干净的房间里打滚吗?我是不介意,反正我脏得狠,你就不一定,你不是有洁癖吗?”




蓝忘机撺紧青筋突起的拳头,忍了忍:“这不是你的府邸。”




意思就是你不能肆意妄为。




“对啊,就是因为不是我家所以我才不在乎。”魏无羡一边作势就要往铺着干净毯子的地板上滚去,还一边喊:“滚完地板,我去滚你的床。”




蓝忘机冷冷道:“起来。让你洗。”




魏无羡立马站直,没有什么负担道:“多谢招待多谢招待。那衣服……”




“我找给你。”




听罢,魏无羡笑嘻嘻地道谢:“蓝湛,你对我真是太好了。”




如果忽略掉想要把他千刀万剐的目光的话。




不多时,家仆就利索的送上了盛满热水浴桶,魏无羡嫌麻烦,干脆一把撕掉脏兮兮的外袍,只穿着一身中衣,觉得有些寒意,身体颤了颤。




蓝忘机背了身子,催促:“快进去。”




“好。”




待到身后哗啦的水声响起,蓝忘机才转了回去,目不斜视的继续看手里的书。




朦胧月色,幽暗灯火,氤氲水汽,细微的翻页声,气氛暧昧而又旖旎。




浴桶里的人肤若凝脂,长发乌黑亮丽,柔柔地飘散在水面上,水汽缭绕蒸腾间,只能见到一个依稀的身影。魏无羡趴在浴桶边,饶有兴致地看着蓝忘机的动作,水渍从指间滑落,低落到地上。




盯了许久,也不知是不是洗澡水太热,魏无羡只感觉到一阵口干舌燥,叫蓝忘机帮他拿此前放在桌子上的东西。




蓝忘机随手一拿,竟摸到了一手泥灰,手往自己的身前一放,就看见手里拿着的是一个小巧的酒壶,满是尘土的壶身上还写着天子笑三个字。




蓝忘机:“……”




感情这人不是来乞讨,是来喝酒的。




见到蓝忘机此状,魏无羡没有良心的放声大笑:“蓝湛,你中招了。哈哈哈哈哈”




蓝忘机瞪了魏无羡一眼,亲力亲为的拿出一方白帕擦拭壶身,等到干净了,在用力一抛,酒壶在空中被人接住。




魏无羡放下手里的酒,冲蓝忘机挤眉弄眼:“蓝湛,要不要尝尝?这可是全京城最难得的酒了。”




蓝忘机想也不想拒绝了:“不喝。”




魏无羡不解:“为什么?”




“家规禁酒。”




听到这家规,魏无羡来劲了:“听说你们蓝家是不是有三千家训家规?犯错的族中弟子还要罚抄十遍,哎哟,要换做是我在你们家,那还不天天要受罚。”




蓝忘机纠正:“四千。”




“好吧。那你被罚没?”




“未曾。”




魏无羡敷衍道:“含光君当真是皎皎君子,泽世明珠,魏某人佩服佩服。”




“……”




“那也就是说你没有喝过酒咯?”




“嗯。”




魏无羡怂恿道:“要不要试试?这天子笑千金难求,外头不知多少人垂涎着呢,分给你一点让你尝尝。”




蓝忘机:“不必了。”




魏无羡:“不敢了是不是?没想到堂堂含光君,胆子竟然这么小,啧啧啧。”




一边说着还一边自顾自的啧啧出声。




“……”




“我曾听人家说啊,含光君少年成名,曾单枪匹马斩杀过敌军头领,却没想到,连酒都不敢喝。哎呀,真是空有虚名,表里不一啊。”




少年人本就心高气傲,就连老成持重的蓝忘机也不例外,虽然知道是魏无羡的激将法,也不想被人看轻:“喝。”




魏无羡露出了诡计得逞的微笑,取下了玫红的酒塞,把酒往蓝忘机的方向一抛,酒壶稳稳当当地落在蓝忘机的手里。




取来酒杯,倒了一点在里面,甘甜清洌的酒醇香气在房间里弥漫开来,钩得魏无羡馋了。




蓝忘机一仰头,一杯清酒下肚,忽然皱了皱眉,轻揉眉心,一手支额,睡了过去。




这是怎么回事?




这蓝忘机居然是个一碗倒。




魏无羡无不遗憾,他原本打算趁着蓝忘机喝醉,意识不够清醒的时候,哄着他,让他陪他赴明晚的夜会,结果这人一下子就睡着了?




还是装睡的?




不行,要检查一下。




魏无羡起身,擦干自己后,披上了被蓝忘机放置在一旁的单薄中衣,慢慢的晃到蓝忘机面前。




他抬手,在蓝忘机面前挥了挥。




无果。




又靠近一步,在蓝忘机的耳边轻喊:“蓝湛,蓝忘机,蓝二公子?”




无果。




这是鸿运当头,祥云罩顶,天助我也。




这下你还不是乖乖任人摆布。




看着近在咫尺,收敛了所有锋芒的清秀眉目,魏无羡忍不住自己内心的冲动,想捏一捏睡着


的蓝忘机的脸,手还没有碰到柔软的肌理,就在半路上被人截了胡,抬头一看,本应该睡着的人此刻睁着不甚清明的双眼,也在直勾勾的死盯着他。




魏无羡睁眼说瞎话:“早上好啊,含光君。”




蓝忘机没有说话,加大了手里的力度。




魏无羡哀嚎:“哎,轻点轻点,含光君,你手劲也忒大了吧。”




蓝忘机依他所言放松了力道。




魏无羡动作利索地抽回了自己的手,站起身来,揉了揉被捏的发红的手腕:“你也太不体贴了,含光君,用这么大力做什么?”




“……”




“怎么不说话,难道喝了一次酒,就成了哑巴不成?”




“……”




“还是你嫌我诱你喝下,心里生我的气,不肯理我?”




“……”




“还是我刚刚太过靠近你,惹你厌烦?”




蓝忘机垂下头。




魏无羡越想越觉得是这个原因,无半分歉意道:“哎,我这人就是喜欢撩闲,你不用放在心上。这样吧,我给你道歉,对不住了,含光君。别不理我嘛。”




蓝忘机悠悠开口:“我没有。”




“你没有?我问你几句,你都不回我一句,哎,你又开始不理我了。”魏无羡叹了口气,蹲在醉了的蓝忘机面前,缓声道:“蓝湛,你愿意答应明天跟我去赴上元会吗?”




面前的人目光专注和投入,那双深邃含情的明眸里盛满着难得的认真和小心翼翼,在忽暗忽明的微闪烛光中,配上柔和多情的眉目,显得格外引人注目。这样艳如骄阳的人提着这样并不过分的要求,很难让人产生拒绝的想法,就连醉了酒的蓝忘机也一时间被魏无羡蛊惑了心神。




待到他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开口答应了:“好。”




听得这话,魏无羡心里暗想:这醉酒的蓝忘机当真是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就是不知这蓝忘机明天清醒之后会不会反悔。不管了,兵来将挡 水来土掩 ,如果他反悔了,就是拉着拽着,也要让他陪我去,就这么定了。




这样想着,目的也达成了,魏无羡也不做多留,起身告辞:“那好,明日我亲自来接你。”




正要拿走自己的衣物时,忽然发觉有人拉住了自己的衣角,回头望,就见蓝忘机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蓝忘机道:“不许反悔。”




魏无羡一愣。




这唱的是哪出戏码?




不过他反应很快的从善如流回了一句:“不反悔。”




“不许有别人跟着。”




“好。就你我两人。”




“我说什么你就要做什么。”




“好。由你全权做主。”




“不许跟别人靠太近。”




“一定一定。只跟你走在一块。”




“不许跟别人勾肩搭背。”




“我只跟你勾肩搭背。”




“不许跟别人说话。”




魏无羡忽然靠近蓝忘机,在蓝忘机的耳畔轻道:“你怎么这么霸道啊,含光君。”




蓝忘机面无表情地把人推开。




“……”




这人到底怎么回事?喝了一次酒之后怎么感觉跟变了性子一样?




他望蓝忘机的方向看去,那人的醉态与众不同,既没有胡乱撒酒疯,也没有无理取闹,甚至可以被称为了举止投足之间皆是风度涵养。从外观看,这人也没有显示出任何醉态,丰姿隽爽,萧疏轩举,湛然若神,跟平时的他没有两样。




蓝忘机平时里从来不正眼看他,无论魏无羡撩拨得多起劲,面对着蓝忘机,就像一拳头打在柔软的棉花一样。可也是这个人,抓着自己的衣角,别别扭扭的要求跟自己约法三章,要求自己不能做着做那,不能跟别人靠得很近,不准给别人说话,不许别人跟着,似一个害怕多情丈夫招惹风流韵事的小媳妇一般。




真让人看不透。




 “蓝湛,我问你一件事。”魏无羡探究得往蓝忘机身上看了几眼,“你很讨厌我吗?为什么平时都对我爱理不理的?”




蓝忘机垂下头,幽暗烛火下,竟然有了几分委屈和心虚。




魏无羡咂舌,暗道:如今又闹得好像我欺负他似的,得,横竖左右都是我的错,我还是乖乖走人。




不知是不是看出了魏无羡不想多做停留,蓝忘机抓紧了衣角,道:“不能走。”




这人真难伺候!




魏无羡敷衍道:“我不走,我就在这里陪你。”




最终千哄万哄终于把蓝忘机哄上塌安眠时,魏无羡整个人都是一副怀疑人生的态度。




长见识了。




告辞。










四、




隔天,外头鸟语啾鸣,蓝忘机睁开了双眼,揉着自己的穴眼坐了起来,轻轻的甩了甩宿醉一夜的脑袋。




一旁,有人递过来热毛巾给他敷脸:“你醒啦?先擦脸。”




他接过毛巾,道了声谢。




等到一半,身形一顿,才隐约觉得不对劲。蓝忘机一向不喜欢外人伺候,因而很多事情上都是自己亲力亲为,按照道理说这个时间点是不可能有人在他的房里伺候。




他望一旁看去,浑身一疆。




穿着他中衣的魏无羡正笑意盈盈的看着他,往下看,地上全是撕裂的脏兮兮的布条,一个浴桶,一大滩水啧。




很好,一副酒后乱那啥的模样。




害他惊魂不定的罪魁祸首见他看过来,还对他暧昧地眨了一下眼睛,笑着说:“你醒啦,含光君。”




蓝忘机欲言又止:“我昨晚……“




魏无羡怪声怪气的叫了起来:“含光君,你昨晚好生厉害,弄得我浑身上下疼得难受。”




他一边说,一边揉着自己的腰,扶着桌子,一步一步艰难的站了起来,期间动作太大,不经意还露出了手臂上昨晚被蓝忘机捏青的印记。




蓝忘机:“……”




魏无羡又故作娇嗔:“我说了不要了,你还不肯放过我,你这人怎么可以这样。”




蓝忘机:“……”




“我不答应你就不肯放我走,你这人怎么那么霸道呀?”




“别说了。”




魏无羡收放自如,见好就收:“既然你不想我提,我就不说了。不过你要记得答应我的事。”




蓝忘机的表情凝固了:“答应了什么?”




“你昨晚————”




魏无羡变了脸色,惹得蓝忘机越发坐立不安。




“什么……”




“说你——”魏无限期拖长的声音,显得极为贱兮兮。




“什么?”




“想跟我一起去逛上元花会。”魏无羡终于说完了一整句话,末了还不忘补充:“记得你说的,可别反悔。”




蓝忘机明显松了一口气,迟疑了片刻,点头答应。




魏无羡心里暗喜:终于把这小古板给拐上了贼船。看你这下往哪逃。




不一会儿,蓝忘机又吞吞吐吐开口:“我昨晚还干了什么?”




像早上起来一片重灾区,一副那啥之后的模样真的分分钟让人吓尿的好吗?




魏无羡一手揉着自己的腰,又开始鬼喊鬼叫,业务能力很是熟练的碰瓷:“你看!你还打我,怎么会有你这么狠心的人呢!”




说完一手假揉腰,一手伸出袖子,好让蓝忘机看清楚手臂上青青紫紫的印记。




蓝忘机:“……”




魏无羡可怜兮兮道:“昨日我要走,你就偏不让我走,死命抓着我,弄得我的手乌青,疼得厉害,你说你要怎么赔我。”




蓝忘机缓缓道:“我……”




他那幅做如针扎揣揣不安的模样,终于让魏无羡良心发现,忍不住心软了。他站起身,弯下腰收拾着自己撕裂的布条,还同时解释着昨晚的事:“好了,含光君,你大可放心。你清白之身尚在,跟我也没有发生什么逾越的事,昨日我来找你喝酒,你喝一杯之后就醉了,一直死命拉着我的衣袖不肯放我走,我也没有可以穿出去的外衣,就只好在你房间里椅子上睡了一夜。含光君,你家椅子真难睡,隔得人骨头疼,早上起来感觉整个人都要散架了。”




边说还因为用力过度,扯到了腰,顿时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蓝忘机静静的听着,翻身下塌,从檀木做的橱柜里拿了一件折叠齐整的外衣和一瓶金创药,放在了床边。




他说着:“你等会就穿这件出去。”




魏无羡道:“这是你的衣物吧,含光君。”




蓝忘机微不可见的“嗯”了一声。




魏无羡调笑道:“你让我穿着你的衣服,从你的房间里出去,不怕被人误会我们之间的关系吗?”




“不怕。”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掷地有力,轻轻松松的把世人的指指点点和说三道四的劣根性击得粉碎。


君子坦坦荡荡于世,清清白白做人,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仁义礼智,师从长辈。不曾阳奉阴违,不曾两面三刀,不曾伤天害理,哪还需要在意世人不明真相的围观?




像是感觉到了什么,魏无羡收起了调笑的神色,认真专注的看着蓝忘机无所畏惧的身影,折服于这人的勇气和本真。




所以这人才放任自流,不管外头人说他是瘟神,如何的凶神恶煞,如何的难以相处,而从来不去解释澄清。




光明磊落,堂堂正正。


皎皎君子,泽世明珠。




在这个瞬间里,他发现他对蓝忘机开始动心了。










五、




夜晚,华灯初上。




盛京自古繁华,参差坐落十万人家。又因着上元佳节,更为热闹喧嚣。




大街小巷到处张灯结彩,挂满了各色绫罗绸缎。小贩和顽童的叫卖嬉闹声丝丝相间,不绝如缕,姑娘们穿着轻薄明丽的夏装从年轻的公子们面前走过,引得好几个没有定力的往姑娘们远去的方向频频看去。




河上泛着数只精致画舫,河面上飘着形态各异的花灯,映着满江的娇嫩荷花,竟让人移不开眼,




市列珠玑,户盈罗绮。


羌管弄晴,菱歌泛夜。


就好像一座永不沉睡的繁华都市一般。




忽然人群里传开一阵连连惊呼。




只见得一位俊美的白衣公子身资如松的伫立在热闹非凡的街角,正在闭目养神,神色稀松平常,就像是在等着什么人。




正是蓝忘机。




不知是不是也被盛会的氛围所感染,他敛去了所有的锋芒和煞气,只留下柔和和清贵。




有几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姑娘站在蓝忘机身旁的脂水铺前,假意挑选着胭脂水粉,时不时用眼睛瞄几眼蓝忘机。




不出一会,那位好看的公子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似的回头一看,遂后轻勾唇角,心情不错的看着来到他身边的人,




姑娘们羡慕的看着来人,定睛一看,竟然也是一位年轻俊秀的公子。




那人也是一身飘飘白衣做裳,衣服上还绣着靛青黛蓝的流云浅纹,跟另一位白衣公子穿得是同一款的衣服,只是那位公子眉目清冷,通身如雪似霜的凛冽写满了生人莫近。而这位星目含情,嘴角噙笑,颜如舜华,举止投足之间皆是说不尽的潇洒恣意。




两个对比鲜明的人站在一起,形成了一幅意外和谐的图画。




随后,也不知那位俊俏的公子说了什么,惹得清冷公子凶狠的瞪了他几眼。




当局者迷 ,旁观者清,姑娘们看得清清楚楚,这位公子可能是想做出凶狠的样子,可是他并不知道自己的眼里饱含情意和纵容,哪里表现得出一丝一毫的凶狠,只有悱恻缠绵的深情。




姑娘们哀叹,哎,没戏了,这还没有开始的风流韵事就这样被扼杀于无形之中。




随后,两人有说有笑往繁华的街道里走去,待到彻底看不见神仙眷侣的身影,姑娘们才回神,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身边,又重重的叹一声。




哎,这世上好看的公子都成双结对了。




这头的两人。




魏无羡正叼着一个糖葫芦,拉着蓝忘机在小贩摊前走来走去,口齿不清的讲着:“蓝湛,你说,刚刚那些姑娘为什么都看着你啊?明明我跟你穿了同一种衣服,为什么他们只看你,而不看我。”




蓝忘机淡淡道:“吃你的东西。”




“你也吃。”魏无羡又买了一根糖葫芦,趁着蓝忘机不注意,塞到了他嘴里。




山楂子的酸甜可口,配合着糖晶的浓郁芳香,让人食指大动。蓝忘机无奈,只好咬下一颗,瞬间整个味蕾被清甜所充满。




魏无羡吃完了自己手里的那根,扔掉了没什么用的竹签后,目光灼灼地看着蓝忘机手里的糖葫芦,一个垫脚,凑近蓝忘机,就着姿势,咬下了一颗。




噗通噗通。




蓝忘机的心跳加快了速度,刚刚来人的靠近,他感受到了来自另一方的热烈和温度,就像一团温暖如春的火焰,以不容忽视的姿势侵略到他的世界里,让他有些手足无措。




只恨那人丝毫没有自知,撩拨完之后,就毫不留恋的走人,只剩下他一个人在苦苦挣扎。




就跟那时一样。




幼时的蓝忘机是有见过魏无羡的。




由于家教严苛,蓝忘机从小起就板着一张脸,面无表情的看着所有靠近他的人。没有人敢靠近他,连跟他上来搭话的勇气也没有。终日一个人孤零零,没有一个玩伴。




直到有一天,有一双温温热热的小手伸到了他的面前,邀请他参与进来。




他抬头,就见手的主人对他笑:“你叫蓝忘机吧,一起来玩啊。”




他想抓住那双向他伸过来的手,却被围观过来的其他孩子无情地打断:“魏世子别理他,他就是个瘟神。”


“母亲大人说,靠近蓝忘机会被他的恶鬼叔父抓起来扒掉皮,做成人干,被蓝家人吃掉。”


“扫把星,走开。”




小孩子总是最为天真,却也最为残酷,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对别人的伤害。




有很多人来推他,硬生生的把他推到了够不着魏无羡的地方,硬生生的把那人抢走。




后来,他在很多地方都见到了魏无羡,知道他喜欢四处撩拨小姑娘和玩闹,曾经偷偷喝过魏王爷的藏酒,和一群天不怕地不怕的孩子去偷莲蓬被人用竹竿打得嗷嗷直叫,回来还跟别人吹嘘:“城外池塘里的莲蓬带茎的比不带茎的好吃。”




蓝忘机偷偷的差人送了带茎的莲蓬过来,迟疑了很久,还是忍不住吃了一个又一个,也没有尝出来半分不同。




有一天,他看见魏无羡趴在树上小憩,单薄的身子摇摇欲坠,他怕魏无羡摔着,就一直在一旁默默的观察。没过一会,魏无羡悠悠醒来,因着动作太大,一不留心从树上掉了下来,他伸手去接,把人抱的满怀。




令他没有想到的是,那人也伸出手抱住他,在他的耳边轻道:“抓住你了。”




蓝忘机惊慌失措地推开了怀里的人,不管那人什么表情,只顾着逃离让他窘迫的现场。




再到后来,两人就不曾再见过,一个被送去了国子监祸害祭酒,一个被悉心教导文韬武略,年纪轻轻就被送上的战场杀敌。




一直到十年后,再次相见,这人没有认出他来,以为他们是初见,整天缠着他,送他芍药,骗他喝酒,怂恿他陪着自己来游街。




就像是率性而为,随心所欲。




最是多情,也最是无情。




真真让人恼恨。




现在也总是不自知的撩拨着他,丝毫不管被撩拨的人的感受。




一想到这人的行为,蓝忘机的脸色就越发的不好。




偷偷观察他的魏无羡有些疑惑不解,怎么一会的功夫,人就开始不高兴了?




他问蓝忘机:“蓝湛,你怎么了?为什么一幅不高兴的样子。”




蓝忘机道:“没什么。”




“没什么你还甩脸色给我看?骗三岁小儿呢?”




蓝忘机把糖葫芦塞回了魏无羡的手里,问:“你经常与别人这般?”




字里行间的酸意都快冲天了。




魏无羡一愣,呆着不动了。




这般?那般?




咬别人的糖葫芦?




莫非蓝湛也心仪于我,脸色才会这么差,语气还这么酸溜溜,吃醋了?




魏无羡没来由的心中一喜,飞快地解释道:“没有,我就只对你一人做过。”




“……哦。”




魏无羡凑到蓝忘机的耳畔,呼出来的热气尽数的喷洒在蓝忘机白皙的耳垂边,惹来嫣红四散:“只属于你一人的殊荣。”




“不高兴吗?”




蓝忘机:“……”




魏无羡抬腿就要走开:“那我对别人这样做去。”




蓝忘机出声打断:“站住。”




魏无羡转过身来,义正严词道:“好的,含光君。我不会跟别人的靠太近。”




这是蓝忘机醉酒的戏言之一。如今被魏无羡念出来,竟然有了一种莫名的羞耻感。




蓝忘机心虚一咳:“咳。”




“没有别人跟着。你说什么我就做什么。”




“咳。”




“绝对不跟跟别人勾肩搭背。不跟别人说话。”




“咳。”




魏无羡继续:“含光君,你的喉咙怎么了,还好吗?要叫大夫吗?”




蓝忘机:“不必了。”




戏谑完蓝忘机,魏无羡开始贴心地转移话题,免得蓝忘机尴尬:“蓝湛,实不相瞒,其实我这招是从一个话本里面学来的。”




蓝忘机顺着台阶下,问:“什么话本。”




魏无羡:“一个痴情公主不得如愿的故事。”




“但闻其详。”




魏无羡淡淡道:“没什么好说的,就是一个俗套的爱而不得的故事。”




虽然他这样说,但是见蓝忘机有点兴趣,还是言简意赅的讲了起来,




话本里的公主有个跟她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有一天也是如这样一般的盛会,两人稍作装扮,穿着下人的衣服私自出宫。却没有想到,两人很快就被蹿动的人群冲散。年轻俏丽的公主不谙世事,遇到这种事又急又气,一边寻找自己的竹马,一边流着垂泪,寻了好久好久,也没有找到自己的竹马,只好坐在街边焦急的等待。




蓝忘机问:“然后呢?”




“那郎君带了一个面具,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公主面前,塞给她一根糖葫芦,还做我刚才对你做的事。公主被人占了便宜,又生气又好笑,伸出手揭开那人的面具,发现竟然是失踪已久的竹马。两个人相遇之后很快就回到了皇宫里,再也没有出来过了。”




“然后呢?”




魏无羡接着讲。




隔天那公主就向皇上请求赐婚,皇上不肯同意,公主只好大吵大闹,想让她的父亲心软。可是皇上的态度非常的果决,公主闹了一阵无果,以命相逼,逼得她的父亲下旨赐婚。公主也如愿的嫁给了自己心仪的郎君,过上了一段幸福美满的生活。


故事到这里结束,就会是一幅皆大欢喜的大团圆结局,只可惜造化弄人,那竹马不过是敌国的细作,拿捏住了皇帝的弱点,逼死了爱女心切的皇上,整个朝堂后宫大乱,公主也在得知真相后伤心欲绝的饮鸠酒自刎,驸马一生也未曾再娶。




“真让人唏嘘不已。”魏无羡忍不住感慨万千。




蓝忘机道:“我有疑。”




魏无羡:“请讲。”




“驸马对公主是否有情?”




魏无羡答不上来。他此前都是站在公主的角度来看这个悲剧,对公主甚是怜惜,也没有想过从狠心驸马的角度来看整个故事。




年轻的驸马当真对公主无半分一丝一毫的情意?


无人知晓。




或许没有。




或许有,只是那少年倾心的儿女情长在国仇家恨面前便显得十分微不足道。可那又如何?到最后,人都香消玉殒,只留下他一人独活人间,纵然报了仇,灭了国,曾经拥有的挚爱也回不来了。




魏无羡道:“纵然有情,余生也是自作自受罢了,活该孤独一生。”




两人正讨论着,就见一个大胆的姑娘红着脸,挎着竹篮上前,来到两人面前站定。




魏无羡道:“姑娘可是不认得路?”




说好的不跟别人说话呢?




这位姑娘红着脸,顶着蓝忘机的视线,鼓起勇气冲魏无羡开口:“两位公子可是要买姻缘签?”




此前她在一边观察着两位年轻公子许久,被那位俊俏的郎君的音容笑貌给晃了眼,做了很久的心里建设,才敢贸然上前搭话,这会在蓝忘机的注视下,浑身抖得像瑟瑟秋风中的落叶。




蓝忘机挑眉。




魏无羡很是无奈,看着她颤颤巍巍的模样,还是递了钱过去,换了两支签,向姑娘道谢:“谢谢姑娘的姻缘签,下次再来光顾。”




落花有意 流水无情,魏无羡不想让蓝忘机不快,说完便拉起蓝忘机的手走开了,其中路过一个面具摊,顺手买了两个青面獠牙的鬼怪面具,最后在一处没人的地方停了下来。




他把面具戴在了两人的脸上,以此在遮掩脸上的热度————他刚刚买姻缘签不是看姑娘可怜,而是私心里想为他和蓝忘机求上一签姻缘签。




堂堂风流倜傥,一表人才的魏王爷居然会因为买了两支不知道准不准的姻缘签而脸红,这种事说出去,准会惊呆一堆人。




蓝忘机显然不想放过这个问题:“为何要买签?”




还是姻缘签。




蓝忘机的声音从面具背后传来,有了几分闷闷的味道。




魏无羡张口就要说这是为他们两个求的,又怕脸薄如蓝忘机会害羞,话锋一转,随便寻了一个借口:“这是我为公主和驸马求的姻缘签,来,蓝湛,给你这支,你帮驸马解签,我帮公主解,看看准不准。”




蓝忘机接过签,只见竹签上写着:聪明反被聪明误,一场欢喜忽悲辛。




而魏无羡的那支上面则是:今宵剩把银釭照,犹恐相逢是梦中。




魏无羡:“……”




这签居然这么准!等会回去一定要再买两支。




远处,人们聚集在一起,点燃了烟火。




两人抬头,就见璀璨的烟花在夜空中昙花一现。




迎着忽暗忽明的烟花,蓝忘机脸上的面具显得有些骇人。




鬼使神差的,魏无羡抬手覆了上去,轻轻取下面具。




蓝忘机一动不动,任他为所欲为。




青面獠牙的背后是一张旖丽的容颜。




初如濛濛隐山玉,渐如濯濯出水莲。


清俊出尘,举世无双。


如春月柳,含烟惹雾。




那一刻,他明白了话本里的公主为何会不顾一切的爱上面具背后的郎君,从此痴缠一生,不离不弃,到最后万劫不复,分身碎骨,终其一生郁郁寡欢。




人呢,对于未知总有好奇和人的心理,在不知全貌的时候,脑海里就会闪过无数个可能,却没有想到那张被遮挡的容颜,比所能想象的还要完美。




于是退下面具的那一瞬间,就注定了一生无法斩断的情缘和渴望。








六、




自上元盛会后,魏无羡发现蓝忘机对他的态度越来越软化,此前他使出浑身解数都可以轻易惹来蓝忘机略带嫌弃的眼神,如今无论他做什么,蓝忘机都无动于衷。




这样的疑问,在一个午后,从魏无羡的口里被问了出来:“蓝湛,你有没有发现,你最近对我的态度好了很多?”




蓝忘机翻着手里的书,书页发出了沙沙作响的翻页声:“何以见得?”




魏无羡趴在树上,换了一个姿势:“之前我就像现在这样趴在这里跟你说话,你理也不理我。”




蓝忘机不经意道:“那现在呢?”




魏无羡想了想,用了两个成语来形容:“如沐春风。让人惶恐。”




“你不喜欢?”




魏无羡坐起身,使劲地摇头,就怕蓝忘机一个不高兴又像从前那般对他冷若冰霜。




蓝忘机轻笑一声,手里的书又翻了一页。




这笑就像花中流连的戏蝶,又像山上融化的潺潺雪水,让人移不开眼。




魏无羡没有想到会在这个时候见到蓝忘机对他笑,当下呆了呆。待到反应过来时,蓝忘机又恢复到原来的面貌。




魏无羡怂恿他:“蓝湛,再笑一个呗。来,笑一个嘛。”




“不想。”




“再笑一个给我看看呗,又不会少块肉。”




“拒绝。”




两人说着话,不多时,魏无羡睡意上涌,伸了个懒腰,从蓝忘机要了本书盖脸,一歪头睡死了过去。




蓝忘机接着翻开自己还没有看完的书,手里的动作不自觉的轻了几分。




明明两个人相识的时间并不长,相处起来却没有丝毫的不适,在远处看,两个隽永的少年相处的场面就像一幅和谐的图画一样,没有丝毫的突兀和不适。




人这一生会遇到两种人,评判的标准只有是否看得对眼,有的人终其一生无法心心相印,有的人初次见面却一见如故,而他们三生有幸,对于彼此来说,都是后者。




时间慢慢的过去,魏无羡还没有起来,日头已经开始下山了,蓝忘机合起书,把它随手一放,足尖一点,身若鸿雁般飞出,稳稳当当的停在了魏无羡安睡着的那根树枝上,决定大发慈悲的叫醒他。




他动作轻柔的拿开了盖在魏无羡脸上的书,夕阳的余晖落到了少年精致的面容上,为其渡上了一层朦胧的面纱。如画的眉眼舒展开来,唇边还勾着笑,双眼紧闭着,显示着主人睡意正浓。




这人睡着之后,完全不见醒着的时候对他的死缠烂打,也完全看不见他那肆意从容的微笑,也见不着深藏在眼里的戏谑调侃,见不到假意流连于勾栏烟花之地的故作风流,也见不到少年飞扬的意气和傲骨,就像是洗净了所有的前尘,只留下青涩和稚嫩。




睡着的人儿睡颜恬静美好,有几根头发的垂在前面,破坏了那份美感,让蓝忘机莫名的觉得有些碍眼,便抬手想抚开,就在他刚刚碰上魏无羡的脸时,魏无羡就醒了过来。




两人大眼瞪小眼,一个有些尴尬,一个诧异万分。





!!


魏无羡惊疑不定:怎么回事?蓝忘机怎么会在我面前,还跟我靠得这么近?他保持的姿势……是想摸我的脸??




蓝忘机快速地收回手,掩饰性的咳嗽了几声。




魏无羡快速地站起身来,因着动作太急太快,脚下一打滑,就往树底下掉。




蓝忘机眼疾手快,足尖借力一蹬,翻身下树,早于魏无羡一步,伸出双手,把魏无羡抱了个满怀。




温温热热的手臂紧紧的抱住少年郎纤细的身子,仿佛抱着的是易碎的玻璃似的。魏无羡双手紧勾着蓝忘机的颈脖,把脸偷偷埋了进去,闻得一脸清透好闻的檀香味,一边闻还一边藏不住笑。




怀中的少年并不知道他脸上戏谑的表情被蓝忘机看得一清二楚,少年的恶作剧和戏弄的意味在不知不觉中早就被窥探得一清二楚,可他还不自知,自以为自己的奸计得逞,暗地里偷乐,这让蓝忘机无法而且不忍责怪他。




毕竟无知是福啊。




出于怜悯,蓝忘机体贴的抱了一会,等到魏无羡“平静下来”后,想把他放下来时,就听到魏无羡窝在他的脖子里,话语不清的说道:“且慢。”




湿润的热气打在敏感的肌肤上,惹来了身子主人的渐渐晕开的薄红。




蓝忘机不自在道:“怎么了?”




扭过头的片刻正好和魏无羡抬头的片刻吻合得丝毫不差,于是两个人脸贴着脸,靠在了一起。




蓝忘机感受到了来自对方的温度,心里没来由地加快了跳动的旋律,本来就散开的嫣红此刻更是控制不住的蔓延的趋势,从下到上,把耳垂和脖颈染得通红,似乎能滴出血来。因着距离,他可以看到来自对方眼底深处的热忱和真挚,那份如火的热情和活力,就像是一团热烈的火,灼得人眼睛发疼。




完全不像他这般。




魏无羡也是一愣,脸颊贴着一个人柔软细腻的脸颊,感受另一个人的存在和热度,这种陌生的感觉,让这个故作风流的纯情少年也感觉到一丝悸动。




就在这时,煞风景的出现了。




院子里传来了一阵惊呼:“我没看到!我没看到!我什么都没看到啊!”




得了,一问三不知变成了一问三眼瞎。这睁眼瞎说完之后,捂着眼睛跑掉了,完全不理会被惊扰到的两人。




两人回神,迅速分开,各自背过身去,不敢直视对方。




魏无羡脸皮比较厚,片刻的功夫后恢复平常,又是一条好汉,忍不住扭过头去看蓝忘机的反应,入眼便是一片通红。




魏无羡迟疑道:“蓝湛,你……”




蓝忘机凉飕飕的看了他一眼,魏无羡怕把人惹恼,只好默默咽下剩下的话:你这么纯情,真讨人喜欢。




两人站了一会,魏无羡老是觉得面色发热,浑身上下难受得慌,深深的怀疑自己不正常,便向蓝忘机告辞,归府。




徒留一个在原地发呆的蓝忘机。




夜晚,魏无羡躺在床上,正在想着午后他与蓝忘机因为意外而弄出的一系列乌龙,随着回忆,那份炙热的温度依旧如初的记忆犹新,那淡淡的檀香味也仿佛就在身边,还有那纯情到不行的性格,都让他回味无穷。




他翻了个身,沉沉的睡了过去。




而另一头的蓝忘机内心也不平静,作为在严苛律己的家族长大的蓝忘机,接受得最多的教育就是发乎情止乎礼,从来没有遇到过像魏无羡这样不按套路出牌的人。浮上心口,那一瞬间的悸动随着主人的回忆而再次重现,搅得人面红耳赤。




有的事情变了味,有的情愫在暗自发酵,两人都彼此都心知肚明。白天那些放纵的的亲密相处,夜里那些寤寐的辗转反侧,也不知是迷了谁的眼,醉了谁的心?





七、




魏王府里种着梅树,时值夏日,梅子密密麻麻地长在上头,一颗颗苍翠欲滴,水灵水灵的,惹人怜爱。




树下站着魏无羡和蓝忘机,他们身旁摆着两个白玉盘子,正往梅树上望。




魏无羡冲蓝忘机挑衅一笑:“蓝湛,要不要比比谁摘的梅子多?”




蓝忘机颔首:“好。”




说罢,两人纷纷运起轻功,足尖点地,化为两道模糊的影子在梅树上穿梭,一时间只能听见衣摆飘动和梅子砸在白玉盘里的响声。




没过一会,两人同时停了下来。魏无羡弯下腰,拿起两个白玉盘,上下掂量了几下,喜上眉梢道:“蓝湛,我比你多,我赢了。”




蓝忘机不置可否。




他刚刚用余光就瞄到了魏无羡偷偷拿了几颗他盘子的梅子藏进衣袖,还装作不经意的样子倒掉几颗,所以面对着结果,他不想发表任何看法,反正左右都是输。




魏无羡把蓝忘机盘子里的梅子装到了自己的里面,叫了王府里的管家洗干净梅子之后,跟上好的米酒,白砂糖和白玉罐一起送上来。 




管家的效率很快,没过多久就把东西准备齐全了。魏无羡那洗干净的梅子倒进了白玉罐里面,打开米酒罐,瞬间清香四溢。




魏无羡喉结上下动了动。他的酒劲被这米酒给钩了起来,要不是蓝忘机在场,肯定立马不管三七二十一,端起来就喝个痛快。




蓝忘机自然的接过魏无羡手里的活,道:“你去一旁看着。”




魏无羡眉开眼笑:“好咯,交给你了。”




蓝忘机的动作很是利索,端起米酒罐,一股脑儿全倒进装好梅子的白玉罐里头,又往其中加了几勺白糖,拿起白玉罐摇了摇匀,这才取过酒塞密封完成,随手放在了石桌上。




魏无羡靠近蓝忘机,捻起袖子轻拭蓝忘机如玉面容的薄汗,本作好了被蓝忘机拒绝的准备,却没有想到蓝忘机坦然受之。对于蓝忘机这种一板一眼的小古板来说,这种不拒绝的态度在魏无羡便是默许。




毫无疑问,蓝忘机并不讨厌自己对他的碰触。


这意味着什么?


蓝忘机或许对自己也是抱有一丝情愫的。


这个认知让他心里没来由地猛然一跳,泛起了阵阵酸甜的感觉,比喝自己亲手酿酒还要让人愉悦。




两人把酒放进挖好的坑里,把它埋藏于树下,静待成酒之日。




流光容易把人抛,转眼之间,夏日变成了寒冬,夏蝉变成了冬雪。到处银装素裹,仿佛被盖上了一层厚实的雪毯子。




魏无羡把夏日时埋的梅子酒给挖了出来,把蓝忘机叫到了梅树下,分给他一个小巧的酒杯,倒上了满满的梅子清酒。




由于上一次的失策,蓝忘机不想再喝,怕再次被魏无羡捉弄,任由魏无羡怎么劝都不为所动。




魏无羡抓耳挠腮,使尽浑身解数也劝不动蓝忘机一分一毫。




他只好坐在一边一人独酌,一杯又一杯清酒下肚,也无法浇灭他心头的闷气。




坐了一会,蓝忘机起身告辞,转身就要往回走,毅然决然起身的背影让魏无羡有些不安,他忽然伸手,抓住了想要离开的那人的衣角,道:“蓝湛,你快要回去了,是吧。”




不是回蓝府邸宅,而是刀剑无情的战场。




那人顿住了离去的脚步,轻轻的“嗯”了一声。




“什么时候走?”




“三天之后。”




魏无羡:“所以你就这样打算瞒着我,一声不吭的离开?你把我当成什么了?蓝忘机。”




魏无羡心里窝着一团火,既气愤蓝忘机不肯告诉自己事情,又对他自作主张感到失望透顶。他也知道,于蓝忘机,他谁也不是,也没有资格去要求蓝忘机对自己坦诚相待,也没有权利在蓝忘机面前指责他有所隐瞒的行为。




可是,他就是愤怒,没有办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在蓝忘机离去的那一刻这种情绪终于迸发而出,再也止不住的泛滥成灾。




他一定是魔障了,才会对这个没良心的小古板这般上心。




蓝忘机转过身来,把魏无羡的手握在了自己温热如玉的手里,欲言又止道:“我不是有意隐瞒的。”




战场不是儿戏,烽火硝烟更不是儿戏,在沙场上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生命和死亡的博弈。送到战场上的将士,自古以来有几人能平安归来?白发人送黑发人,深闺怨妇焦灼等待着再也回不来的丈夫的比比皆是,就算是蓝忘机,也不能夸下海口,说自己定能平安无事。




为何不告诉魏无羡,就是不想有过多的交集,平白无故让他增添苦恼。




换句话说,他在逃避。




而魏无羡不允许他逃开,以不容忽视的姿态逼迫他面对他的感情。




魏无羡用力的掰开蓝忘机的手指,强硬的挤了进去,逼迫蓝忘机跟他十指相扣,道:“ 你知道我的心思的吧,蓝湛。”




蓝忘机浑身一僵。




魏无羡猛地抽出双手,紧紧抓住他的双肩,接着道,:“蓝湛,你特别好,我喜欢你。”




说完不管不顾的抱住了蓝忘机修长的躯体,把头深深的埋进了蓝忘机的颈窝,不肯离去。




周遭静默了片刻,最后只听见有人无奈而又妥协的轻叹一声,伸出了自己的手,把怀里的那人抱紧,就像是抱住了最珍贵的东西一般。




“我也是。”




忽然,魏无羡抬头,身体前倾,主动贴上蓝忘机粉色柔软的唇,给了彼此沁凉的吻。




少年单薄的身躯在寒风中轻轻颤动,彼此的温度却意外的缠绵悱恻,让人忍不住沉溺在其中。




相互交缠,联系。




清冷月色,雪影清辉,梅花摇曳,对影成双,该是醉人图画。






八、




蓝忘机还是如期走了。




临别前夕,魏无羡带着两人酿的酒到了蓝忘机的房里,为他践行。




他端起杯子,一饮而尽。




“这一杯,愿你平安归来。”




又倒了一杯,仰头下肚。




“这一杯,愿你凯旋。”




复而。




“这一杯,愿你早日回来跟我成婚。”




蓝忘机也给自己倒了一杯,向魏无羡回酒。推杯换盏之际,双眼不再复清明,趴在桌子上沉沉睡去。




魏无羡费劲地把人拖到床上,褪下雪靴,用被子把蓝忘机盖得严严实实的,不让他着凉。然后坐在一边的椅子上,盯着他的睡颜,仿佛怎么也看不够低的。待到眼睛疲了,睡意上身,也脱掉自己的外衣,紧紧的用手圈住了蓝忘机的腰,偷偷吻了蓝忘机一下,安心的闭上眼睛,也跟着沉沉睡去。




“我等你归来,蓝湛。”




沉静的夜里,只能听到少年宛如呢喃的低语和紧紧相靠的心跳声。




隔天一早起来,蓝忘机果然不在身边。




匆匆梳洗完毕后,也顾不得吃上早饭,就策马疾行至高高的城墙边上。




时辰起的有些晚,蓝忘机早已经不在城门近郊,连送行的队伍都纷纷返回京城里面。




魏无羡匆忙下马,运起轻功,三两下徒手攀爬上了城墙,急不可耐的往远处眺望。




仿佛像是心有灵犀一般,远行的那人似有所感,骑在高头大马上往回望,与那个印在心里的人对望,直到再也看不见为止。




魏无羡在心里默念。




当你凯旋之日,便是重逢之时。




我等着,蓝湛。








午后的魏王府自从主人随着心上人离去心也跟着空了之后,也变得格外的落寞。




魏无羡百无聊赖的坐在窗前,左手撑着脸,右手拿着毛笔正在无聊的转来转去,时不时的在宣纸上面随意涂鸦。




这时距离蓝忘机赴边城作战已经过去了三月有余,朝堂上捷报频传,世人对蓝忘机的评价也随着水涨船高,只是最近几日边城的消息也渐渐断绝了。




这三个月里他跟蓝忘机都是通过鸿雁传书来聊一记相思,最近几天可能由于战事繁忙,蓝忘机那头迟迟不肯来信,这让他的心头隐隐有些不安。




对于魏无羡来说。




只有如下的感受:




蓝湛不在的第一百天,想他。




他什么时候回来啊?想死我了。




也不知道他在那边过得怎么样,有没有好好吃饭,好好睡觉?有没有不自觉地招惹什么桃花?




真是恨不得自己也能跟着一起出军,上前线,这样跟蓝忘机就不会分隔两地了。




哎,悔不当初啊。




“咕咕。”




忽然房间里传来了咕咕声。




难道我想蓝湛想到饿得发荒了?




“咕咕。”




不对,我没有饥饿感啊,这声音怎么回事?




“咕咕。”




魏无羡偏头,跟另一双芝麻大小的眼睛互瞪。




“咕咕?”




原来是只信鸽。




不速之客飞到了他的宣纸上,歪着头好奇的看着他。魏无羡一把抓住它,取下绑在它腿上的信,忍住心里的狂喜,在桌上平铺开来。




是一张白纸,纸上被画一枝艳如杜鹃的雪梅,旁边有两个题字:“勿念。”




勿念?




魏无羡有些疑惑,难道蓝湛知道我想死他了,所以写了一封信回来让我别太想他?




知我者,莫蓝湛也!




他兴致匆匆的提笔就写,洋洋洒洒的写了一大封信,又画了梅子酒,把绑在信鸽腿上用于放置信件的竹筒塞得满满当当的才肯罢休,又捉起那只鸽子放到窗户边,把它往上一抛,就见那只鸽子又踉踉跄跄的飞回书桌前不肯走了。




再试一次,结果依旧如初。




怎么回事?为何它不肯离去?




他叫来了管家,想问个明白。




管家看着在桌上站立的鸟,犹豫了再三,最后诚惶诚恐的开口:“回王爷,信鸽只有在回不去的情况下才会不肯离去……”




魏无羡在他说的第一句话时,耳朵一阵嗡鸣,再也听不清管家下面讲了什么。




勿念?




雪梅?血梅?




回不去?




魏无羡红了眼眶,发了疯似的拿起那张纸,凑近一闻,果然不出所料的闻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为何朝堂会接收不到边城的战事情报,为何他会迟迟收不到蓝忘机的信,为何信鸽会赖着不肯走,为何信上会画着雪梅,为何他会题字“勿念”二字,在这一刻,全都有了解释。




因为那人再也回不来了。




勿念勿念,平生勿念。




那予以凯旋的践行酒,驱马楼头的临别对望,清清浅浅,宛若游丝的吻,那稳稳当当,把他紧搂在怀的温热怀抱,那华发上头,两人垂暮之际,在房檐下紧紧相依,看尽春去秋往的念想, 全都成了有且仅有他一人珍藏的回忆。


恍惚间,他看见了初次相见的他们。那时他们还是青涩的惨绿少年,也不会知道,一个拥抱,一个眼神,搭上的就是一生一世。


如今醍醐灌顶,才觉得恍如隔世。


悔吗?


不悔。


遗憾吗?


无憾。


只是难受。


————————————完—————————————





【忘羡脑洞认领】

占tag致歉。有没有太太愿意写这篇脑洞呀?古代paro,青梅竹马忘羡,忘机有一天忽然远离了羡羡,羡羡想尽各种办法软化他,带他去逛庙会,看烟火,忘机对他的态度好了一点,然后有一天,羡羡突发奇想,相送忘机兔子,就上山,忽遇倾盆大雨。15551,其他的看图吧~




这本来是我想开一个系列:叫做忘羡诗句100。从100句诗句中获得脑洞,写100种不同的忘羡相遇。


这一个脑洞对应的诗句是:既见君子,云胡不喜。所以末尾就是对应的诗句。




想看这篇文,但是我实在是心累,写不出来,有没有太太愿意认领的~





退坑是不可能退坑的。这辈子都不可能退坑的

退坑是不可能退坑的,这辈子不可能退坑的。就是吸忘羡,才能维持的了生活这样子,进魔道坑感觉像回家一样,在魔道坑里的感觉跟家里感觉一样!里面个个都是人才,说话又好听,我超喜欢里面的!

【忘羡】深藏功与名

正道叽舍身喂虎,与魔道教主羡搅合在一起的故事。
私设严重,OOC严重。
——————————正文————————




1.

迷雾幻境。

层层叠叠云雾缭绕着整个幻境,浓密的树林遮掩住了其中的煞气,显得整个迷雾幻境。

两个人在追逐,一黑一白,一前一后,对比分明。

只见那黑衣客树枝上站定,扭头对后面的白衣人笑道:“都追这么久了,不累吗?蓝二公子。”

蓝忘机一扬水袖,抚了抚尘埃,严肃道:“不累。”

那黑衣客又道:“你不累,我累。我才不陪你玩猫捉老鼠的游戏,再见。”

那人转过身子,足尖一点,身若出水游龙一般飞了出去。

干脆利落地拍拍屁股走人。

堪称拔*无情第一人。

那白衣公子眯了眯眼睛,抬起了手中的剑,一个使力,飞出一道剑意,就往黑衣客身上刺去。

“站住,魏婴。”

黑衣客一个闪身躲了过去,站定之际,一道爆裂声传来,再回头,刚刚所在之处便成了无数纷飞齑粉。

黑衣客道:“你居然下如此狠手。”

蓝忘机不出声。

魏无羡接着道:“那就别怪我手下无情了。”

语罢,魏无羡飞扑过去,一把抱住蓝忘机。

蓝忘机挣脱不开,两人往齐齐往地上掉。

林间潮湿异常,最低层的草木因着常年缭绕的云雾,结出了一层细细的水珠,两人一起掉在草层上,衣裳上沾染了不少湿意。

草层柔软茂密,倒在上面,倒是不痛。

蓝忘机推开身上的魏无羡,怒道:“魏婴!”

魏无羡顺势滚到了一旁,离着蓝忘机有些距离后,回答:“在。”

答完抬眼一看,便再也转不开眼睛。

那人白衣飘飘不假,掉在草丛上,沾了些泥土,也不损分毫风采,此刻面红耳赤,倒是增添了烟火气息,敛去了一丝高高在上的出尘味。

宛如轻云蔽白月。

有人曾说心动只需要一瞬间。

咚咚。

魏无羡感觉到自己的心漏了两跳,一股淡淡的酥麻感爬上心间,就像有人在挠痒一般。

他原本就知道蓝忘机的皮相与风采闻名天下,之前听得身边人对蓝忘机的容貌赞不绝口时,他也总是嗤之以鼻。可人算不如天算,谁会知道潇洒风流的魏无羡会在这种地方,这种时刻栽在了蓝忘机手里。

当真是阴沟里翻船。

蓝忘机弯腰捡起了避尘,指向魏无羡。

魏无羡往后退,边退边道:“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

突然,魏无羡往后一指:“看。”

蓝忘机蹙眉:“无聊。”

见蓝忘机不上当,魏无羡干脆利落转过身,准备跑路。

刚要飞起,忽然肩上一重,一只白皙的手正死死的抓着他的肩膀。

魏无羡反抓住这手,嘻嘻一笑:“手如柔荑,肤若凝脂。当真是人间绝色,含光君。”

手温温热热,附在一起的触觉绝佳,魏无羡忍不住偷偷摸一下。

蓝忘机抽回手,沉下脸:“轻狂之徒。”

-“轻狂。”

-熟悉的话语。

魏无羡有些恍惚,想起了他们同门的岁月。

曾经蓝忘机也这般说过他。

更年少时,魏无羡个性活泼,喜欢撩拨人,见蓝忘机不近人情,冷若冰霜,就越是想撩拨他。每一次蓝忘机都会这样数落他:“轻狂。”“无聊。”“不正经。”,魏无羡都会笑嘻嘻的全盘皆受。

到后来,魏无羡判出师门,被逐下山,逃避追杀,跑到了魔教的老巢里面,成为了魔道教主,就再也没有见过蓝忘机对他说过这般话,甚至是对他和颜悦色过。

每一次见面,不是三句话开打就是厮杀追逐。

到底还是回不去了。

只听蓝忘机又道:“你在想什么?”

魏无羡回神,道:“只是想起了以前撩拨你,你总是会气愤一脸的模样。”

蓝忘机用谴责的目光看向魏无羡。

魏无羡暗想:当真是一个藏不住心事的人。

忽而,两人面前出现了轻微的脚步和模糊的人影。

两人对望,默契十足的一动不动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人影也越来越清晰。片刻后,人影与两人近如咫尺。

两人定睛一看,惊诧不已————正是年少的魏无羡。




“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魏无羡懒洋洋的靠在树干上,身子歪歪斜斜,就像一只吃饱喝足的餍足猫儿,隐在斑驳的阳光,格外引人注目。

蓝忘机瞥了一眼,道:“这里是幻境,有迷阵。”

魏无羡:“请问博学多识的含光君,该怎么出去。”

蓝忘机:“找到阵眼,破坏即可。”

“阵眼?”

“嗯。”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说话之际,倒也相安无事了一阵。

经过一场酣战,魏无羡不禁有些力乏,对蓝忘机道:“这样吧,蓝湛,我们打个商量,我陪着你一起找阵眼,在这段时间你不许对我动手动脚。如何?”

正好也可以跟蓝湛培养感情。

一举两得,很好。

魏无羡心里的算盘打得啪啪响。

看着魏无羡绰绰有余的模样,听着不着边际倒打一耙的话,蓝忘机沉默不语。

魏无羡也不管蓝忘机的态度,单方面的跟他结盟。

两人休息片刻之后,就开始寻找阵眼的所在地。

皇天不负有心人。

两个人在一片空地上找到了阵眼。

空地上空空如也,只有一块大石屹立在正中央。

两人御剑飞行,看到巨石,便从剑上跳下,轻稳落地,打量着巨石。

魏无羡踱步上前,曲起手指敲了敲巨石,发现没有什么蹊跷的地方之后,冲着蓝忘机摇摇头。

蓝忘机看了他一眼,指了指巨石。

魏无羡顺着蓝忘机指的方向看去,入眼便是一道龙飞凤舞的红色大字。

“此阵破解有五步。”

两人往下看。

“牵手。”



!!

要是蓝启仁在这里,会气急攻心,指着巨石说着蓝氏家规。

魏无羡心里窃喜不已。

倘若两个人真的一直腻在一起,倒也不错。

蓝忘机蹙眉。

魏无羡看出了蓝忘机的不情不愿,开口诱惑道:“蓝湛,想开点。如果我们两个想要离开的这个地方的话,就只能乖乖照做了。哎,你躲什么?”

蓝忘机后退一步,拔出背上的避尘,扬手一挥,一道剑意飞出,直直的劈向巨石。

爆裂声四起,待得扬起的尘埃散去,两人仔细一看,巨石分毫未损。

魏无羡道:“乖乖认命吧,蓝湛。”

“……”



“蓝湛,你走慢点。”

魏无羡冲着前面走得飞快的蓝忘机喊道:“难道你不想离开这里吗?”

“……”

“你跟我牵个手,怎么弄得好像我要占你天大的便宜?”

“……”

魏无羡上前,伸出一只手轻柔地抓住蓝忘机的手,五指收拢,跟蓝忘机十指相扣,嬉皮笑脸道:“牵个手而已,又不是什么难事。”

蓝忘机抬手,微微用力一甩,就把魏无羡的手甩了出去,不悦道:“我不喜与外人接触。”

“哦。”

魏无羡顺势收回手,故作委屈道:“收就收,那么凶干什么?你这么凶,以后姑娘家还怎么敢接近你?”

说完之后,才发觉自己失言,赶紧闭嘴。

“……”

说罢,两人沉默,相视一阵,决定往后走。

回到巨石之处,抬头一望,果不其然,第一个任务顺利完成。

虽然这个任务是两人不情不愿之间才完成的。

两人往下看,这一次出现了四条。

“同睡。”

“拥抱。”

“告白。”

“亲吻。”

!!!!!

这这这怎么回事!

魏无羡看了一眼蓝忘机,发现这位小古板正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魏无羡走过去,耸了耸肩,道:“蓝湛,你这看你该怎么办?我都是没什么所谓。”

蓝忘机轻轻推开阻挡在他面前的魏无羡,拔出避尘,运起内功,御剑飞了出去。

魏无羡看着蓝忘机疑似落荒而逃的背影,直到背景消失,也没有收回自己的视线。

或许他需要给蓝忘机好好思考的时间。





其实很久以前,蓝忘机对待魏无羡就跟对待别人有所不同。这人能作天作地,撩拨人心,却不自知,用魏无羡的话来说,他这种人专克蓝忘机这种小正经。

还真没说错,蓝忘机在跟他的相处中,渐渐地控制不住自己。

可他终究是律己甚严的人,把自己的情感藏得滴水不漏,就连魏无羡也没有发觉。

在追逐魏无羡这么长的时间里,蓝忘机也不曾改变对他的态度。

跟魏无羡同困在迷阵里面,毫无疑问,蓝忘机并无一丝厌恶和嫌弃。

只是不擅表达罢了。

这一次是一个机会。

蓝忘机在河边站了很久,想了很多,才决定回去。

待站定,魏无羡就出现在一旁。

“想好了?”

“嗯。”

“想了些什么?”

蓝忘机扭过头,羞红了耳垂。

“很多。”

魏无羡上前,道:“蓝湛,你可知道我对你的心意?”

“……”

“蓝湛,我心悦你。”

“……嗯。”

“嗯什么嗯,这样也嗯。真是闷。”

“不是为了什么任务,也不是为了逃出这里。我是真的心悦你。”

魏无羡的眼神专注而认真,看着蓝忘机就像对待珍宝一样。看了一会,也不管蓝忘机是否会反感,就一把抱住了蓝忘机不肯动手。

蓝忘机迟疑了一会,反手拥住魏无羡,轻道:“我也是。”

后来江湖出现了一对神仙眷侣,世人纷纷赞扬蓝忘机这种正派子弟大公无私,用一己之力拯救了江湖,舍身喂虎,跟那魔教魔头成为一对。

有诗赞曰:“事了抚衣去,深藏功与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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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是联文的产物,然后我睡过头了,现在才来发,QAQ,对不起各位太太们!卡文卡得太难受了。QAQ。
QAQ我我我我就不艾特各位太太了,太太们不要打我。

【忘羡糖合集】魔道广播剧忘羡糖空降指南

听完第十集感觉整个人都飘了,整理了一份忘羡糖空降指南,包括了时间,要点,甜度


第三集:16:14 “含光君这样的,我就很喜欢。”

            
甜度:★★★


小剧场·没有 :全部!
00:30 高能       “蓝二公子对我有没有非分之想?”
甜度:★★★★

第四集:全部!
12:00 高能(假车)&羡羡知蓝而上(那句“我不叫了还不成吗?”简直了,有委屈又嗲!)
甜度:★★★★★


小剧场·逃跑 全程高能!
甜度:★★★★★


第五集(少年篇):19:04 藏书阁(那句“蓝二哥哥”,QAQ)
23:50 春宫图

甜度:★★★★★ (爱死忘机那句“滚!”)


第六集:11:50 枇杷&醋叽
14:00 羡羡外出被抓(拥抱!!)
18:50 冷泉鸳鸯浴
23:06 兔子
甜度:★★★★★

小剧场·蚂蚁:甜度:★★★★★     忘机的“你怎么了?”,非常的温柔

第七集:2:00 骚羡&钱袋
09:50 羡躲到忘机身后&两人拉扯
11:49 “蓝湛蓝湛!蓝湛蓝湛!蓝湛!”
甜度:★★★★

小剧场·枇杷:全部! “灯央!”
甜度:★★★★★

第八集: 12:00 单膝跪地&魏婴&公主抱
24:38 忘机单膝跪地
29:10 脱裤子
甜度:★★★★ 扎心度:★★★★

第九集: 02:24 回去再脱
03:20 “没我真的不行”&想喝酒&没我不行
11:20 醋叽&勾肩搭背&随夫姓
27:30 两人喝酒。【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问题,我在听这一段时候哭了。
“含光君,你是真的变了。从前当着你的面喝一小坛,你凶死了,要把我扔过墙,还打我。如今你还在屋子里藏天子笑,偷偷喝。”
   “天子笑,我一坛也没动。”
  “不喝那你藏着干什么,留着送我啊?好了好了,没动就没动,信你还不行吗。我不提了,来吧。我一定要看看,滴酒不沾的姑苏蓝氏子弟,究竟几杯倒。”】
30:21 醉酒叽
甜度:★★★★★ 扎心:★★★★★


第十集:全部!醉酒叽什么的太可爱了!
甜度:★★★★★★★★★★


花絮·蓝忘机:03:10 魏超老师喝酒。(色气)
05:22 魏超老师模仿路老师的“蓝湛,你受伤了吗?”
图大模仿路老师“蓝湛,蓝忘机,蓝二哥哥。”



ps:第九集27:30分时,两个人喝酒,羡羡抱怨: “啧啧啧,含光君,你是真的变了。从前当着你的面喝一小坛,你凶死了,要把我扔过墙,还打我。如今你还在屋子里藏天子笑,偷偷喝。”
忘机回答:“天子笑,我一坛也没动。”
  羡羡: “不喝那你藏着干什么,留着送我啊?好了好了,没动就没动,信你还不行吗。我不提了,来吧。我一定要看看,滴酒不沾的姑苏蓝氏子弟,究竟几杯倒。”

不知道是不是我太玻璃心了一点,在听这个广播剧第九集羡羡毫不在意地说出这些话时,感觉真的很难过,年少的两个人总是不欢而散,忘机对羡羡没有几次好脸色。

可是当羡羡死后重生,在忘机面前做出从前忘机不能忍的各种举动。汪叽都是无条件的包容,默许羡羡做出各种各样幼稚顽劣的举动。

很难想象,忘机是在经历过什么样的觉悟,经历过什么样的绝望,才能让他对羡羡如此包容。

幸好最后,羡羡回来了,两个人成了神仙眷侣。

此前,我是偏爱于羡羡那种明艳的少年的,听完第九集后,才发现忘机更深的魅力。









【忘羡】监狱奇闻逸事 01

#科学家机*凶残爆表监狱头子羡。轻松扯淡轻科幻风,比较欢脱。
#CP忘羡only
#跟@枫岚 的联文。后续在阿枫那里可以看到。

正文
“哎哎哎,你听说了没?那个叫什么蓝忘机的小子跟头儿搞上了!”铁壁铜墙里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接着,另一道声音响起:“搞上了?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原先说话的那人一拍巴掌,说:“一看你就知道你消息不灵通,我今儿可告诉你小子了,你可别传出去,不然我要遭殃了!”

“好好好,我保证不传出去。”

那声音继续说道:“我可告诉你了,那小子绝壁跟头儿有一腿。我住他们隔壁,大晚上三更半夜,老是听到头儿的房间里面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有的时候还有几声惨叫和吼声。你说,孤男寡男两两相处,那个小子模样又那么好看,哪个男人能保持得住啊!”

“你说得可是真的?千真万确?”

“千真万确!你说我敢在私底下说头儿的坏话吗?还真别说,头儿真不愧是头儿,眼光真不错,选的人性子烈,模样又好看,天天晚上闹出个这么大动静,头儿的能耐真大!”

“收起你的歪念头,要是被头儿知道了,可有你好受的了。”

这头两人口里的一个当事人这会正在自个的牢房里睡着大头觉,一个则紧紧的盯着睡着的那人,一动不动,就像雕塑品一样。

蓝忘机靠在冰冷的铁墙上,开始每日一次的自我怀疑。

千不该万不该,当时就不应该头脑发热,来这个地方。可惜上了这贼船,早就已经下不去了。

不久之前,蓝忘机还是一位前程似锦的科学家,秉承着为科学奉献一切的原则,为了搜集到大量实验所需要用到的基因样本,冒着巨大的风险来到了这个被称为“万象博物馆”的星际监狱里面。

这个监狱关押着来自各个星球上面最穷凶恶极的罪犯,数量之大,范围之广,多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便有了“万象博物馆”之称。

由于监狱历史悠久,代代相传之后,衍生出了一种格局,整个监狱被划分成了东南西北四片,每一片地区都有自己的统领,这一代的监狱头子也有四个人,分别是南区头子江澄,西区头子魏无羡,东区头子聂明决,以及北区头子薛洋。

这四人掌控着整个监狱的秩序和规则,把整个监狱的罪犯收至麾下,为己所用。四个人形成了一个互相牵制的微妙格局,各自占山为王,有的时候彼此之间互看不顺眼就来一场混战火拼,一方面来试探削弱对方的实力,一方面来增加自己小弟的实力。

毕竟这里也是臭名昭著的星际监狱,只有强者才能生存。

蓝忘机这一次为了一个机密实验,不得不以“罪犯”的身份来到这里搜集基因样本,原本预料过程不会一帆风顺,早些时间就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建设,却也没想到初来乍到的第一天,立马就有人来了个下马威。

给了他下马威的人正是成为他牢房室友的西区头子魏无羡。

当蓝忘机在监狱电子警察的搜身完毕,走进自己的牢房之后,看见的便是自己的床被人霸占的场景。

那人嬉皮笑脸,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穿着灰白条纹囚服,头系红色丝带,正躺在蓝忘机的床上,见蓝忘机走进来,还挑衅般的拍了拍身下的床,道:“你就是新来的?这儿已经是我的地盘了”

魏无羡看着进来的蓝忘机,心道这人跟个细竹竿似的,长得倒是不错。

琉璃色的眼睛,如松一样端正的身姿,还有暖玉般的皮肤,剑眉星眼,英气雅芳,让人移不开眼。

当真是模样顶好。

蓝忘机随意一瞥,迈着步子往对面的床走去————正是魏无羡的床。

魏无羡直起身子,跑到自己的床边坐了上去,阻止蓝忘机接下来的动作,厚着脸皮指了指蓝忘机身后的床,道:“哎哎哎,这是我的床,你的在那边。”

蓝忘机以一种饱含“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意味深长的目光看着魏无羡。

可他低估了这人厚脸皮的程度,要知道身为罪犯的头儿,连这点问题都扛不住,如何震慑得住那些穷凶恶极的罪犯?

这里有两人正在对峙,外头却热闹非凡,吵闹声,私语声不绝于耳,说来荒诞,就像菜市场一样。

这些罪犯关在这里面太久了,都养成了一个每天八卦自己头儿的绯闻的好习惯。

在他们心里,自己的头儿一言一行一举一动就是模范,为此,有好事者写成了几部集大成之作————《魏无羡语录》和《魏无羡风流史》,席卷了监狱的每个角落,成了监狱里人手一本的畅销书。

这会,归魏无羡管辖的罪犯们聚集在了一起,围成一个圈子,眼角余光都紧紧瞄着魏无羡的牢房。

只听得有人道:“你们说,刚刚进去的那小子能呆多久?”

冷笑一声传来:“我敢打赌,以头儿的能耐,绝对能让他在两天里面哭着跑出来。”

又有人质疑道:“哪里需要那么久?你们还记得上次那娘炮吗?在里面呆了一分钟就跑出来了的那个。”

“谁?那个?”

“就是那个每天拿着镜子照着自己的娘炮。”有人比划了几下,做出了压头发的动作,“总是喜欢做这个动作的那货。”

“谁啊?”

“到底是谁啊?”

“头儿的室友天天换,鬼还记得是哪个啊?”

……

压着头发的那人从背后掏出一本《那些年跟头儿一起呆过的舍友》,翻了起来,翻到了某一页后看了几眼又合上了书。

有眼尖的人看见那书,羡慕不已:“你是从哪里得到这书的。”

那人嘿嘿一笑,道:“从某人手里以高价收购的。”

“得了,便宜你这四肢发达的二五仔了。”

那人挺直了腰板,自豪道:“还真别说,别的我不在行,打架我最拿手。”

真行,第一次看到能把四肢发达头脑简单说得如此理直气壮。

见那人卖着关子不说,旁边人催促道:“快说快说,头儿跟那娘炮怎么了?”

那人慢悠悠道:“你们知道南区有一个自恋到发病的自恋狂吧?”

一堆人闻风围了过来,有几个动作慢的被挤到了角落里。

如此热烈八卦的氛围也是一绝。

有个提着光头的兄贵问:“知道知道,然后呢?”

“那娘炮就是他。”

“继续继续,头儿跟那货怎么了。”

“那货之前来过西区,进了头儿的房间之后,一分钟之后就自己哭着跑出来了。”

众人鄙夷:“哭着跑出来?都多大人了,至于吗?”“换作是我跟头儿一起呆着,做梦到笑醒了好吗?”

那人弯下腰,压低了声:“你们可知道他为什么跑出来?”

“为什么?”

“那货一进去头儿的房间,头儿就说了一句'还不如我好看',就把那人赶跑了。”

听到这话,众人笑作一团。

“真不愧是是头儿,这刀插得又准又恨。”

“爽了爽了,解气。”

“说得好,早就看那娘炮不顺眼了。”

不知不觉,魏无羡在众人的心里形象又高大了几分。

那人又继续说:“你们可还不知道吧,头儿跟南区的头子江澄也有关系。”

听着这绝世八卦,原本想要离开的人有聚拢了过来,“什么什么,头儿跟那凶神恶煞有一腿?”

“说说说,洗耳恭听着呢。”

有暴躁的老哥忍不住了:“快讲快讲!你都是快讲啊!”

那人长叹一声,忧愁道:“这是我们头儿风流史上为数不多的败笔。”

“这是什么意思?还有我们头儿搞不定的人?”

“我告诉你,是这样的……”

实际上,事实是他们两人并没有流言蜚语里面谣传的那种关系。由于这两位没有出面澄清,流言越演越凶,尤其是崇尚武力凶残值的小弟们,觉得他们两简直就是绝配,萌这对CP的大有人在,被誉为“监狱精神界的顶梁柱&扛把子”的某位太太更是乐此不疲的产了大量的粮,收到了广大群众的好评。

江澄为此还差点跟魏无羡翻脸。后来被魏无羡的一番话打动了:“你想想,他们误会我们的关系,明面上的结盟不就顺理成章了吗?一来方便我们自己做事,完成我们的任务,二来壮大我们自己的实力好吞并其他的两区,何乐而不为?我就吃点亏,让你这死脑筋占我一点便宜。”

后面的话让江澄忍不住踹了他几脚,可江澄自然也晓得其中的厉害关系,怒上心头却也不再反对,由着他们的流言四处乱传。

虽然他是真的很想大吼一声:“我跟魏无羡一点关系都没有,别把我和他绑在一起。”

然而很明显吃瓜群众一点都不知道两位当事人的想法。

这会,听完八卦后,他们又开始每日一次的赌博活动:“不说这个了,这一次你们赌那小子几天走。”

周围的人七嘴八舌道:“一天。”
“两天。”
“七天。”
……

人群里出现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这人只怕会跟头儿……”像是碰到了什么禁忌似的,声音的主人没有说下去,而是伸出手指比了一个弯曲的动作。

众人了然,又觉得理所当然。毕竟新来的那小子,模样是他们这些糙汉子生平见到过最好的了,只怕头儿也会忍不住动心。

就在他们胡思乱想之际,头顶上的警报器传来了震耳欲聋的响声,那声音尖锐刺耳,让人恨不住紧紧地捂住耳朵。

人群的糙汉子们一个个的兴奋了起来——这个声音意味着别的监狱区的人来挑衅。作为一天不打架浑身难受的五大粗们更是恨不得那警报器天天作响,好让他们一展西区的雄风。

所以说,在这四个区里面,要说哪个区的人最好管理,就莫过于西区了。

房间里面的两人也听到了这声响。

魏无羡突然一笑,冲蓝忘机看了一眼,眼里的试探和挑衅意味十分明显:“要过来一起去看看吗?”

态度当真是恶劣至极,似乎蓝忘机拒绝就是没有骨气。

考虑到这是一个了解情况的大好时机,蓝忘机点头答应了,跟着魏无羡出去了。

魏无羡有点惊讶,他没有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地球人竟然有这般胆色魄力,见蓝忘机走来,他收敛了自己诧异的表情,换上了平时漫不经心的神态:“你到时候别被吓怕了腿软了,我可不会带你回来。”

蓝忘机:“嗯。”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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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尝试这种风格的文,希望可以填完

【沙雕图表情包系列】姑苏醋王。
今天手一痒,做了这个沙雕图。QAQ,请务必轻点喷。OOC预警